清晨的大街，行人很少。在路过医院门口时，她看到了好多熟悉的面孔。总打瞌睡的保安大叔，披着那件曾经借给过她的外套，站在门岗伸着懒腰。对她严厉又很是照顾的护士，小跑着进了大门。而曾经爸爸的主治医师，拖着疲惫的，从医院大门走出来，像是值完夜班回家。一切都没变，但一切似乎又都变了。

        两人到达园区时，晨会刚刚结束。楠兰跟着人群往楼上走，在经过那几个弯着腰捂着口的女孩时，她脚步放慢了一些。有个女孩已经不止一次出现了，楠兰看着她衣服下变成深紫色的口，把口袋里的半药膏，到了女孩手里。

        但让他更诧异的是，楠兰抽出两烟，递给了守在门口的男人。“哥，辛苦了，抽烟休息休息。”

        “出来也好，”奈觉又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肉，语气放缓了许多，“再怎么说，也是亲人。”

        女孩跑远后，奈觉好奇地上下打量着楠兰。这一晚上，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两人停在了有铁笼的房间门口，楠兰摸摸兜，发现前一晚自己把烟都抽完了。便向奈觉伸手，“觉哥，烟借我一下。”

        一声不屑的哼声从鼻子里出来。楠兰叉起奈觉夹来的肉，用力咬了一口。“亲人……”她冷笑着重复着奈觉的话，“素雅的爸爸妈妈，也是亲人。”她没再说下去，也没力气和奈觉争。她知他是孤儿，一个人打拼到现在，对于家人的渴望比任何人都多。但她也知，这里许多孩子，都是被亲生父母推进火坑的。比如她，比如素雅。

        奈觉和她对视了几秒，轻叹一声，把盘子里的炒面几口吃完，带着楠兰回到车里。

半空中顿了一瞬，就又继续往嘴里送了一口面。她嚼得很快，腮帮子鼓鼓的，像是这件事和她没关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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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终于发动，楠兰主动拉住奈觉放在侧的手。带着老茧的手指立刻从她的指间挤了过去，两人十指紧扣，她疲惫地把靠在冰凉的车窗上。

        “我知你当时遇到辰哥，和你爸爸有很大的关系……”车门还没关好，奈觉就又开口。正在拉安全带的楠兰怔了几秒，侧趴在奈觉上。他立刻闭嘴，心漏了半拍。“觉哥，”楠兰探着子帮他系好安全带，指尖低着他的下巴，让奈觉看向前方。“还有好多事要心，我们可以先不提那个人吗？”

        “吃饱了吗，觉哥？”楠兰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晨会都要结束了。”

        “嗯？哦哦。”奈觉赶忙收回目光，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楠兰，“拿着抽吧，我办公室还有。”

        女孩愣在原地几秒，随后小跑着追上楠兰。想说谢谢时，却对上楠兰没什么温度的眼睛。“谢……”感谢的话停在嘴边，女孩甚至有那么一瞬以为自己当时看错了，可能给她药膏的不是楠兰。

        “别愣着了，今天说什么都要出单，公司不养闲人，先活下去，其他的以后再说。”楠兰推了推女孩，转往走廊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