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胳膊不小心碰到她的后腰，楠兰猛地弹起来，屁挪到座位边缘，后背紧紧贴着车门。那块一直攥在手里的巧克力，掉落在地。

        他忽然想到什么，坐直，“你们要走？”另一只手住楠兰的下巴，强迫她仰看向自己。

        “我……就是想帮你调一下位置。”奈觉举起双手，尴尬地坐回原位。嘴角还维持着上扬，但眼中的温度在迅速冷却。

一小撮到脸上的发丝，放在鼻尖轻轻嗅着。

        天边淡青色的微光勾勒出她紧锁的眉心和写满愁苦的侧脸。他下意识抬手，想抚平褶皱，指尖却在即将碰到她肌肤的时候，悬停在空中。奈觉清清嗓子，尴尬地把手放回边，“你是指……昨天海上被抓的那批人？”他轻声询问的同时，眼睛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个微表情。应该是猜对了，楠兰的猛地抬起，焦急地等着他后面的话。

        “没、没有！”意识到自己可能给陈潜龙惹麻烦了，楠兰极力摇。但奈觉似乎并不相信，他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冰冷的目光像是在扫描她的大脑，试图读出她真正的想法。

        “你……看新闻了吗，觉哥？”楠兰咬咬下嘴，问出了自己担心一整晚的问题。奈觉愣了一下，一边在脑海中飞快搜索最近看到的新闻标题，一边扭看向楠兰。

        奈觉不再说话，也不想再看她因为担心别人而泛红的眼眶。他把脸转向窗外，手在边摸索着，找到她冒着冷汗的手，轻轻握住。“太阳要升起来了。”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楠兰两只手绞到一起，本想弯腰去捡脚边的巧克力，但奈觉抢先一步，拿起被她变形的巧克力，几下就撕去包装，扔到嘴里。“对、对不起，觉哥。”她心里更愧疚了，但他干笑了两声，尖扫过口中带着苦味的巧克力，“没事，都是我自作自受。”他双手交叉放到脑后，苦涩在口蔓延。

        金色的光从海天交接的地方出，奈觉的指尖强行从她的手指隙穿过。十指紧扣，楠兰咬着下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尝试着放松下来。当她终于陷进柔的靠垫中时，一声嗤笑从旁传来。

        刚闭上的眼睛又倏地睁开，奈觉没有急于回答，目光落在她抓着胳膊的手上。楠兰立刻意识到不妥，想要挪开，却被他反手一握，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背的肌肤。“是有一点吧……”他深一口气，心脏在砰砰乱。奈觉看向窗外，但余光始终黏在楠兰的侧脸。“但那点钱，不至于对龙哥造成什么影响。还是……他最近有什么新的打算？”

        “真的没有！”她的声音陡然提高，“龙哥接了电话就走了。我只看到新闻说，昨天抓了人，还查了好多货，我怕他有危险！”她不不顾地把心里的话一脑都说出来。怕他还不相信，又尖声补充，“真的！我没骗你，是我自己担心他！龙哥没有要走！”

        沉默了几秒，奈觉盯着窗外漆黑的大海，低声问楠兰，“找我……是有什么事？”清冷的声音被海风散，他用力攥紧手中的包装纸。

        奈觉看着她剧烈起伏的口，扯扯嘴角，松开被变形的下巴，抬手抚平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没事，我不会和辰哥说。”他像是看穿了她的担心。“放心，和你有关的，我都不会和辰哥说，无论什么事。”

        “那事……和龙哥扯不上什么关系，是白家的货被查，他们正在找关系。”他轻哼了一声，不再理会那灼人的目光，重重砸向座椅。就在奈觉自嘲这一晚的自作多情时，楠兰回忆着陈潜龙的话，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可是，龙哥说……会影响他挣钱……”

        楠兰的心咯噔一下，她想扭，但奈觉用另一只手按住她的额。几艘渔船从远驶过，他用胳膊，快速拭去眼角的。

        “我只是怕……以后再不能见到你了。”

        他用余光观察着边坐得笔直的楠兰，她双手放在膝盖上，嘴几次张开，又缓缓闭上。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开。奈觉耐心地等着，侧摸到副驾驶座椅下方，想帮她放低靠背，让她可以坐得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