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算术、能识字还不够，必须得了解相关政务程、理解并州的风土人情，知晓大夏律例，最好还有能当心腹的潜力。

        就在此时，外的周免敲了敲门：“姑娘，巧姑娘回来了。”

        等到堆叠案牍一点点减少，天色亦是开始发沉，陆贞柔将笔掷进筒里，换了支好的细狼毫，边埋苦干边叹：“要是有能帮上忙的下属就好了。”

        “我……”

        然而陆贞柔似是瞧出了她的动作，厉声阻止：“不许跪！”

        虽然芷香擅长理，勉强能上王府人员理的缺，但陆贞柔手上可用的人还是太少了。

        “只是眼下，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

        芷香为人不错，果断可靠，高义说她年纪大了，按理是要被拉去小厮的。

        陆贞柔打断了她的吞吞吐吐：“‘巧箴’，‘箴者      ，针也，所以攻疾防患，……及周之辛甲，百官箴阙’，我是对你是那么的寄予厚望，让你压过芷香一。”

        “追究？就为了这种事？”陆贞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讶异，笔尖差点在府衙的文书上留下一个墨点。

        陆贞柔顿了顿，望向了窗外梅园探的一支枯梅，：“就说宸王殿下不日痊愈，我欣喜不已，特邀她们来梅园子里赏花。”

        “我是希望你在府衙、去晋阳城外、去田庄农里，然后再来回禀我发生了什么事、出现了什么问题，以行百官箴阙之理，而非让你的力局囿于后院无伤大雅的闹腾。”

        陆贞柔心：可以领一个“最佳员工”奖。

        案桌后，正琢磨着员工年终奖的陆贞柔下笔飞速，干脆也不抬地说：“我知了，你去找芷香，让她置掉良医正。”

        “芷香那儿有一份府衙、军营等官吏夫人的名帖，你帮我把她们邀请过来，就说……”

        少女语气平淡，可就是这份漠然让巧儿如遭雷击，愈发举棋不定。

        这样的人不难找，府衙到都是。

        说到这儿，陆贞柔终于认识到自己的话过于严厉了些，便停了数息，缓了缓脸色，接着柔声：“你聪明机灵，心思灵巧，又对宸王殿下忠心耿耿，不然也不会从良医正那老的三言两语里确定此事乃沈劲所为。”

        “都指挥使司的粮草俸禄、并州山林田地的税务与收成，府衙、兵营的来往交际，还有两个月后的春耕事宜、春耕后又要见帝京的使者……整个宸王府的烂摊子都压在我的上，为了理这些大小事务，我已经心力交瘁。”

        巧儿哑口无言。

        她放下朱笔，抬起，面上的喜色褪得干干净净，终于认认真真地瞧了眼前的人好几回，“苏巧箴，你知我每天要多少事吗？”

        哪怕萧昭允还醒着的时候，他们都不敢为宸王殿下出谋划策，更何况是声名并不如何的陆贞柔，那群心眼比针眼还小的官吏都懒得与她虚与委蛇。

        毕竟这个世的文盲率实在是太高，尤其是女人，一百个人里面，仅有十几人才认得几个字。

        “再说了，宸王不是还活着么？”

        一想到左右手到缺人，陆贞柔愈发疼。

        可他们显然是朝廷的人，吃的是朝廷的粮饷，听得是高义的差遣。

        陡然遭受厉声呵斥，巧儿膝盖一，几乎本能地想要跪下：“饶命。”

        正求贤若渴的陆贞柔大喜，喊：“快请进来。”

        哪怕是宸王府的丫鬟，识字的人也不多，其中还有不少是柳枝、窈娘几人教出来的“学生”。

        如今这位理应是刚从田庄的苏巧箴面色颇为踌躇，先是半礼请了安，才：“宸王殿下如何了？我刚从良医正那回来，听说殿下乃是因中毒才昏迷不醒，而那毒……似乎是从三营出来的。”

        巧儿着裙角，向上首的少女追问：“您不打算追究后院吗？毕竟此事风声乃因您的……后院男子争风吃醋而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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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贞柔舍了一张脸，亲自从孙夫人讨来了芷香的籍，还有一些要放出去但不愿意走的丫鬟的卖契，先是主动销籍，“千金买骨”以示恩，再依王府的规制份例，另设女官之位，从识字的丫鬟婆子里、所属的庄子上提了一批女官。

        巧儿为人灵巧聪慧，识字极快，心思活络，颇得陆贞柔青眼，不仅被赐了“巧箴”的名字，更是领了巡狩田庄之职，由她负责量田，工作成果出色。

        陆贞柔重新摊开一卷文书，紧紧握着朱笔，指关节发白，以一种近乎漠然的严厉呵斥她，“我问你，你到底是谁？”

笔批示州县呈报的民情诉状，时而有王府长史下的属官在外递上新送的急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