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伤害就不存在了吗。”

        笑音淡下，也如她刚才那般轻描淡写地陈述。

        不然？不然还有什么理由。谁都不知他此刻腔里幽暗的火焰正在冷冷燃烧。都被烧灼得干涩裂。

        那接下来是不是“别太怪他了，他也只是因为喜欢我”？

        在待中产生忠诚？在凌辱中畸生爱意…？

        在几个月的点滴相中，甚至是这两年以来那么多我毫无所知的时间里，对百般照看你的堂兄感情渐渐变质？

        谢玉里忍耐着。试着妥协。

为由更加喜爱。

        还是因为那些信？再次想起时，谢玉里仍然觉得恶心，那十几封纯白的信封里包裹的尽是矫造作、虚伪至极的话术，可它们是怎么回来的，在被拘留期间寄给她的信为什么会被整齐地收纳好，藏在霍煾病房里柜子里的最下层。他至今想到发现的那一刻仍感到怒火中烧，他当时的反应是一页页纸撕得粉碎，拼不出一个完整的词组，然后丢进桶。

        他歪过枕在她肩膀上，眼耷拉着，面庞上血色淡得完全看不出他的还埋在妹妹的小。

        可现在呢？他又能撕碎什么？始作俑者就在他面前，与他交颈相缠，他却连一句质问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她说霍煾会永远陪着她、她说他改了、她说他们睡在一起…他不想想起，可她似乎唯恐他会忘记。他完全是因为妹妹是受害者而妥协，不与她计较、不让忮忌束缚他的心，可越是如此，越是得知原来别人也在她心中举足轻重。

        因为他任由你了他，又牺牲名誉去保全你？他只是了他的本分，就可以这样轻易靠近你的心吗？

        “即使、即使，退一万步，改了。”

        铃兰又代表什么，那是他也无法窥见、独属于妹妹与霍煾的过往。出现在霍煾的手链上、在信封表面、在字里行间。他想起霍家花圃那一大丛铃兰，前因后果串联而起，这类似于信物、情证一样的纯净的花，变作一柔的刺，卡在口，咽不下，吐不出，就这样暗无天日地日渐渗血，将血肉搅烂。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维护他？

        他实在找不出别的理由。让妹妹一而再、再而三为那人辩解。

        连他改了这样的鬼话都说得出口。

        “嗯…不会是舍不得吧。”手指绕上她一缕黑发，在指间缠绕。

        她怎么能到这样忠诚专注地看着他的同时，又眼热泪去维护别人？

        他没有的望，在妹妹坦诚以告后，也随之被残忍地剥夺了情。就这般无甚趣味地静静植在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