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下口那阵翻腾的恶气，绷着脸坐下，扶正笔电，“好，霍先生，请你详细告诉我那晚发生什么，你又了什么。”

        “我只是摔一跤，她都会眼泪，怎么办啊，可怜的小宝宝，她心好的。”

        “那晚她再一次不知所踪，我恨极了，反而笑起来，难要我一直像怨妇一样等着她回来？不，是个人都受够了，我一边觉得受够了一边仍然在等她，灌下很多酒，酒意上，爱和恨突然就变得轻飘飘，我记得我那时是开心的，翻出一块没扫干净的瓷块，我知，我不会再等了，我要，我要她现在就后悔！”

        Ari一直注视着他，很专注，他脸上那些按耐不住的火气和愤怒渐渐消遁了，他落在霍煾面上的目光竟趋于平静。

        “警官先生，我认为你问到现在并没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你现在能初步对这件事出判断了吗？”

        “可她不爱我，总不给我一点回应，我恳求她，羞辱她，我让她受伤了…那时我觉得全世界只剩一个死胡同，她站在胡同口上方，我求她拉我出去，只要给我一点点的爱就好，到最后，我能恳求她的只剩留在这，至少，别离开我。”

点不清不楚的艳色又出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她不会。”

        面前的青年发上落下灯清淡如霜的光辉，他的面庞，五官，无一不美漂亮，当下竟显出几分冷的混血风味，光影将他的面庞斜斜分为明昧两半，一半像堕落的天使，一半像魔鬼，长出一颗真心的魔鬼。

        霍煾眯着眼，像陷入某种极富引的甜蜜的情感之中，娓娓诉说，他的嗓音轻而柔，像卧进一片绵白柔的棉花地。

        霍煾轻笑点，像欣他终于回到正轨，说：“我回到家，发现她又不在，之前也和你提了，越来越不住她，我感到力不从心，你知，我对她一直抱有那种特殊感情，很正常吧？警官先生，想必你作为男人也能理解，不爱上她才是怪事，而我作为她的哥哥，亲生的，我一直坚信妹妹是上天从她出生那刻起就送给我的礼物，把我们的脉割断靠在一起，是可以为一的，没有人会比我们更亲密。”

        可一语毕，他的话音又变了，变得不稳，着些病态的不甘和哀戚：

        “她不给，她觉得违背常让她痛苦，可我喜欢乱，只要对象是她，背负什么恶名我也不在乎，我们就这样一日日地渐生怨怼，我承受不住压力，她给予的痛苦要把我压垮了。”

        霍煾的目光慢慢落下来，眼中终于恢复一点神采，他成功让自己中适时出一点哭音，像是终于不堪重负，终于解脱了。

        Ari感到无力，确实是一回面对这么寡廉鲜耻的人，现在一句话又将他们的位置调转，好像是上司在盘问下属的成果。

        “后来，后来发生的事想必你们都清楚了。”

        他的目光渐渐空茫，“我要的很多吗？她有一瓶子的水，而我只向她要一瓶盖的分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