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應該還能看得到原本的未來。」

        禄亶收起铜镜：「怎麼樣，現在相信本座了吧。」

        「……才没有。」舒舒勾了勾角，语气带着温柔：「只是觉得，以后要让哥哥更有安全感，这样他才不会乱想。」

        「……如此甚好。」禄亶原以为，让她亲眼看见那段命数残影，她多少会感到恐惧而动摇退缩，毕竟那并不是寻常人能够轻易承受的未来。

        她了太阳，低声嘟囔：「哥哥是不是有病潜值……」

        舒舒猛地回过神，呼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口剧烈起伏，仿佛刚才那种封闭而无法逃离的感觉仍残留在里。

        冷白的肤色在昏暗里像覆着一层薄霜，眉眼的阴影收束得更锐利、近乎陰鷙。

        「放妳走，让妳去跟他结婚？」

        祂脚边的云雾应声聚起，渐渐吞没了茸茸的影，只剩尾巴摇了两下，又突然探回一个脑袋来：「信女啊，倘若遇到什么困难再找本座，本座还欠你一个补偿呢。」

        镜面上的雾气缓缓动起来，像是水面被风皱一般，渐渐凝聚成模糊的景象。

        她低看向自己的小指，红线依旧安静地缠绕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放我离开。」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仍固执地吐出这句话。

        还好，现在的哥哥还没有变成那样。

        这个念让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口却没有恐惧，反而浮起一阵说不清的柔。

        程昱珩走到床邊，伸手落在她颈侧的链条上，冰冷的金属在他掌中轻轻晃动，将她强行带回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她被迫顺着那控制面对他。

        如果那种强制真的发生……是不是因为他已经忍耐了太多年，终于让她知他的爱，却只得到厭惡的拒绝，而她甚至准备嫁给别人，从此彻底脱离他的世界。

        接著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是哥哥。

        她脑中浮现他从前冷漠克制的模样，眼神总藏着深不见底的阴影。

        他言又止的沉默，他转离开时压抑的背影，还有那双总是停留在她上，却又不敢停留太久的眼。

        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而封闭，她看见自己蜷縮在床边，雙腳被牢固的鏈條束缚固定着，背影僵而无助。

        她有种强烈的冲动，想立刻回到他边，抱住他，告诉他不必再忍耐，也不必再害怕失去她。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上，眼底那份扭曲而压抑多年的狂热再也没有掩饰，「不可能。」

        画面停在兩人的糾纏間骤然模糊，雾气重新覆盖镜面，所有景象瞬间消散。

        那個自己脸色苍白，眼底却燃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恨意，在用最后的尊严抵抗那份无法挣脱的束缚。

        「既然你没事，本座也该走了，之后好好跟他在一起吧。」

        禄亶见她一脸复杂，歪问：「后悔选他了吗？」

        那双眼落在她上时没有波澜，深却隐约翻涌着可怕的瘋狂，仿佛所有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归，再也不会放她离开。

        這個念頭让她覺得有點難過。

        看来信女的心，比祂想的还要坚定。

        「妳只能是我的。」

        祂抬起镜子，轻轻朝她一晃。

        他长大后的五官更立，发也比现在长了许多，长发随意垂落，让他看起来既散漫又危险。

        眼前的画面是一间陌生而安静的房间。

        云雾渐散，梦也将醒，那些曲折颠簸，也终于尘埃落定。

        否则哪天真让他黑化起来，她可能真的会被关小黑屋。

        他手指忽然收紧链条，将她的动作彻底、輕而易舉的按倒在床，他也随之俯欺下。

        想起方才鏡中的哥哥眼神扭曲狂热，手指过她的肌肤宣告所有权的樣子。舒舒打了个寒颤，强迫自己甩开那畫面。

        那个总是克制自己、连多看她一眼都要压抑的人，或许就是在那時候，终于失去了继续忍耐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