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裴千睦壓抑著情緒，眼神森冷無比。

        裴千睦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低聲呢喃：「為什麼??不肯和我商量？」

        房內一片安靜。

        是他造成的。

        那一瞬，他的心臟猛地揪緊，但強迫自己繼續往裡走。

        「她沒出事。」邵以鳶向他揭開真相，「而是自行選擇了離開。」

        未見裴又春的影，裴千睦眉間蹙起，沉下語氣質問：「小春呢？」

        裴千睦的呼一滯，緊握的拳頭也不自覺發顫。

        書桌上，放了一封信。他伸手拾起，拆開信封。

        他的視線迅速掃過整個房間，一下子就注意到異樣——床上少了他多年前送她的兔子玩偶。

        空氣裡，仍殘留淡淡甜香，卻已沒了她的影。

        空氣驟然陷入了死寂。

        言寺簡短解釋：「貼在門的內側，可以保平安。」

        裴又春還未回神，言寺已率先下車，替她拉開車門。

        困在一個，沒有她，一切就失去意義的深淵裡。

        傍晚，言寺將保母車開回裴家宅邸。

        說完，他又遞給她一張很薄的紙，上面畫滿了神秘的圖樣。

條靜巷。

        言寺拉起手煞車，「裴小姐，我們到了。」

        「你當然可以報警，也一定能找到她。」邵以鳶停頓半晌，咬字清晰地問：「但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麼要走？」

        熟悉的字跡隨即映入眼中。

        直到最後一行，他不得不承認，她是自己離開的。

        裴千睦低吼出聲，全然不信。

        然而，話一出口，答案也呼之出——

        裴千睦難以置信，勉強擠出沙啞的聲音：「你說什麼？」

        邵以鳶輕歎一聲，緩緩開口：「你還不明白嗎？」他直視眼前幾近崩潰的男人，「她想遠離這裡，找我們協助她。」

        「千睦，你先冷靜。」邵以鳶的口吻不疾不徐，帶有強行穩住局勢的鎮定，「你想想，假如小春遭遇什麼意外，言寺不可能放任不。」

        言寺上前一步，交出她的手機，斂眸致歉：「抱歉，我沒能帶她回來。」

        他也被困住了。

        實際上，被困住的，不僅僅是她。

        他很清楚，邵以鳶沒理由對他撒謊，而言寺也是。

        裴又春造訪了他的書房，眼角留有未乾的淚光，貼近時那微微顫抖的軀體，以及兩人纏綿期間，她說出的那句「我愛你。」

        「??這是？」她接過紙張，微微偏頭。

        越往後，他的呼越發沉重。

        「裴總，傍晚好。」

        「妳的房號是三〇二，在三樓。」

        「我要報警，現在就報警！」

        昨夜的情景，忽然在腦海中一幕幕浮現——

        他著信紙，一字一句讀下去。

        「你再說一遍？」

        「別開玩笑了！」

        當他走入客廳，就看到裴千睦放下資料夾，從沙發上起。

        「謝謝你。」

        車子在一棟略顯老舊的公寓前停下。半敞的門後連接著庭院，幾叢梔子花樹自圍籬斜伸而出，白花零星點綴在濃綠之間。

        片刻後，他正扯起言寺的衣領，邵以鳶連忙介入，擋在兩人中間。

        他的控制、偏執，還有不容拒絕，逐漸化為無形的壓迫，把她入了絕境。

        開頭寫著——致親愛的哥哥。

        霎那間，裴千睦的太陽脹痛，整個人彷彿被釘在原地。

        來到裴又春的臥室門口，他抖著手握住門把，轉動後用力推開。

        裴又春雖不太明白，但收下了他的好意。

        他倏然轉，直接大步上樓，腳步凌亂而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