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沒有多餘的零用錢;另一方面??她也沒有能一起去的人。
她未曾去過電影院。
她在班級裡向來安靜,下課也幾乎都待在自己座位,很少主動與人交談。久而久之,便成了無人在意的存在。
若日後有一天,哥哥得知,她曾私下請求邵以鳶幫忙自己離開,一定會怒不可遏吧。
裴又春閱讀過不少書籍,但幾乎沒接觸過電影。她抬起頭,眼底透出一點茫然。
對不起??
猶如一塊布幕,承載她的萬千思緒。
裴千睦感覺到她的動靜,抬手拍撫她的後背,語氣低緩地問:「睡不著?」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想。」
所有輕快的笑語和歡鬧,在她耳邊顯得格外遙遠,內心也不由地生出一絲羨慕
為了讓哥哥重拾原有的、與她無關的人生,獲得真正的幸福。
裴又春微微側過
,往一旁
燙的懷抱鑽了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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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依偎著他,悄聲問:「你有去過電影院嗎?」
裴千睦微微一頓,聲音帶有睡前的微啞:「有。」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當時,她初入國中。期中考後,班上有同學相約去看電影。她拿著抹布,站在窗台邊,一邊
拭窗面,一邊聽他們討論新上映的片子、場次安排,還有要買哪些零食。
碎地宣告這個季節繁盛的生機。燥熱被隔絕在玻璃之外,室內空調運轉穩定,恆定著恰到好處的微涼。
事實上,裴千睦看過的電影並不多。倒是邵以鳶,向來對影視作品頗有興趣。學生時期,對方課業之餘,經常獨自去電影院消磨時間。
而在家中,父母沉迷賭博,妹妹自從得知她非親生,明擺著排斥她。沒人在意她的去向,更遑論陪伴。
聽到邵以鳶的名字,裴又春的
子微微一僵,
口掠過一陣心虛,可隨即又被她抑了下去。
見她並未接話,他揣測出她的期盼:「小春想去?」
臨睡前,裴又春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隱約浮動的光影。
她在心底無聲地向他
歉。
「我問問以鳶。」裴千睦淡聲說:「他涉獵不少,應該比較清楚。」
「那我們找一天去。」他用指腹順過她細軟的髮絲,「妳想看什麼類型的電影?」
過了好一會,枕在他
前的腦袋才輕輕點了點。
可是她不能退縮,更不能動搖。
「我不太確定??」她將臉頰貼近他的肩窩,「哥哥有推薦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