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迦雲終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熟悉的、混合着肉香與辛辣的香氣撲鼻而來。

        蘇清宴接過碗，正是那牛肉乾泡饃。濃郁的湯汁浸透了撕碎的饃塊，幾塊泡軟的牛肉乾浮在湯上，散發着誘人的熱氣。

        一碗下肚，他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蘇清宴知她的手，但還是將她護在後。

        蘇清宴不再客氣，拿起筷子，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滾燙的湯、軟糯的饃、嚼勁十足的牛肉，瞬間驅散了體裏的寒意與疲憊。

        “我又不是什麼柔弱女子，從小習武到大，尋常男人幹不了的活，我也能幹。你見過哪個女人長成我這樣的子？”

        連日的奔波與陰雨，確實讓蘇清宴感到了一絲疲憊。他沒有推辭，頭枕在軟墊上，聽着車外如鼓點般的雨聲，很快便沉沉睡去。

        “讓我去解決，你在裏面待着，看情況行事。”

        蘇清宴坐起，看到她正安靜地坐在燈下，眼神清明，顯然一直未睡。他心中湧起一陣心疼與愧疚。

        這香味，瞬間勾起了他的饞蟲，口水都快了出來。

        李迦雲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着一絲笑意。

        她的動作輕柔，眼神裏卻帶着一絲心疼的嗔怪：“你看你，總是不讓我幫忙，現在成了落湯雞了吧？”

        聽這動靜，來的人還非常多。

        蘇清宴知她是在關心自己，握住她拭自己頭髮的手。

        這麼晚，這麼多人，來者不善。

        “我沒事，不困。”李迦雲站起，端過一個陶碗，“餓了吧，喫點東西，我剛好的。”

        “油嘴。累了吧，你好好睡一覺，我來守着。”

        “你瞧我，睡得跟頭豬一樣，竟讓你守了一整天。”

，李迦雲便遞過來一塊乾爽的布巾，不由分說地將他溼透的外衣脫下，然後仔細地幫他拭着溼漉漉的頭髮。

        蘇清宴任由她擺弄，臉上掛着滿足的笑容，呵呵笑：“雨那麼大，我情願自己淋成落湯雞，也不能讓你淋溼啊。我這麼漂亮的媳婦要是成了落湯雞，多難看，你是拿來愛的，怎麼能讓你幹這種活呢。”

        那不是雨聲，也不是風聲，而是一陣陣踩在泥水裏的腳步聲，聲音很雜，由遠及近，在這荒野的黑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沙……沙沙……”

        “喫啊，看着我什麼！”李迦雲促。

        李迦雲被他逗得又好氣又好笑，故意板起臉。

        然而，她正準備躺下，車外寂靜的雨幕中，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聲響。

        蘇清宴轉，

        這一覺，竟直接睡到了夜幕降臨。

        “迦雲，今晚我守着，你快去睡，忙了一天了。”

        蘇清宴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醒了？”

        “嗯！好的，下次一定讓你和我一起幹活。”他認真地看着她，話鋒一轉，又帶上了幾分調侃，“你的體，是屬於女子的健壯之美，尋常女子可長不成你這樣充滿力量又漂亮的段。”

        “嗯！”李迦雲用力點了點頭。

        他說着，立刻起穿好外衣，動手將車廂內散落的物品收拾得整整齊齊。他必須讓李迦雲好好休息，她已經守了太久了。

        當蘇清宴睜開眼時，車廂內只點着一盞昏黃的油燈，窗外漆黑一片，只有連綿不絕的雨聲證明着時間的逝。這雨，彷彿要將整個天都下穿，執拗地阻攔着他前往汴梁的腳步。

        “承聞，我們恐怕遇上盜賊了。”李迦雲也坐直了體，神情凝重，但沒有絲毫懼怕。

        “好。”李迦雲沒有推辭，她知他心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