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不
是李迦雲,還是李文燕,我心裏始終忘不了的人,是你。”
“承聞,你不是一共只有四顆嗎?你我各吃了一顆,應該只剩下兩顆纔對,怎麼會有三顆?”
“回皇兄,這是臣弟自蒼龍巔的神龍窟中偶然所得。此內功心法,不但能極大增進內力,更有一樁奇效,那便是哪怕武功盡失,也能在三個月內盡數恢復。臣弟希望皇兄修煉之後,能龍體康健,天下無敵。”
“行!日後,朕也會將這門神功,傳授給我們兩家的孩子。”
“嗯!”
“後面我察覺煉丹爐裏還有些殘餘的神龍血淚,怕浪費了,便又煉製了一顆,你帶去吧,一路當心。馨兒有我和
媽照顧,你不用擔心。”
蘇清宴站在王府門口,目送她的馬車消失在街
盡頭,臉上的溫和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它們是蘇清宴用“黑晏齡丹”的材料,輔以特殊手法,改變了其顏色和氣息,使其看起來與真品一模一樣。
蘇清宴繼續說
:“如果你覺得虧欠她,就帶她過來。我答應你,給她一顆龍髓赤雪丹。”
他裝作一個失憶者,臉上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與釋然。
“七弟,這……這是何物?從何而得?”
他緊緊握着祕籍,笑
:“好!好!七弟,朕就收下你這份心意了,朕再次謝過你。”
蘇清宴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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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個沒有在鬼門關前徘徊過數次的人,永遠不會明白生命的可貴。
淚水,瞬間從李文燕的眼眶中決堤而出。
“黑晏齡丹”的藥材可以再找,“龍髓赤雪丹”的藥引神龍血淚,卻是可遇不可求,此生或許再無第二次機會。
他輕聲說。
他時常入宮,以源源不絕的
純內力爲仁宗帝梳理經脈,助他的“一陽指”功力突飛猛進,臻至一品境界。
他必須爲自己留下最後的底牌。
李文燕用力地點頭,
乾了眼淚,心中的巨石終於落下。
她愣住了。
他蹲下
,再次將她扶了起來。
“黑晏齡丹”,一粒可保人六十二年半的青春不老,卻無增進內力的奇效。
蘇清宴早已想好了說辭。
至於仁宗帝,蘇清宴心中有愧,但更多的是感恩,他將這位名義上的皇兄,當成了真正的親兄弟。
那三顆“龍髓赤雪丹”,是假的。
而後,他進宮向仁宗帝辭行。
效果,卻天差地別。
爲此,他給李文燕留了一封信,放在她回家後一定能發現的地方。
“朕知
。”
“你看你,都這麼大的人了,還當了娘,怎麼還哭鼻子。走,我們去和女兒馨兒玩。”
臨行前,蘇清宴將一個錦盒交到她手中。
仁宗帝接過祕籍,只見封面上寫着五個蒼勁的瘦金體大字:《萬壽歸元內經》。
他甚至不確定,這丹藥是否真能讓他長生不死。
“我知
了。”
蘇清宴轉
走回府中,內心深處一片冰冷。
仁宗帝聞言,大爲動容。
她心中的結雖然解開了,但對姐姐的愧疚卻與日俱增,她必須親自去將姐姐和南宮燕、柳如煙接來。
處理完李文燕的事,蘇清宴即刻動
,準備前往汴梁。
歷經五百多年的風雨,與笑傲世、笑驚天、黎其正這些絕頂高手生死相搏,他早已將自己的
命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在不朽的誘惑面前,任何情感與
義,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仁宗帝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因爲欺騙被揭穿的恐懼,而是因爲被原諒的感動。
李文燕打開一看,裏面靜靜地躺着三顆殷紅如血的丹藥。
告別了仁宗帝,蘇清宴沒有片刻停留,獨自一人,一騎絕塵,朝着汴梁的方向疾馳而去。
但他傳授的,始終是原版的一陽指,而非他自己改良過的簡化版。
幾日後,李文燕終究還是決定動
,返回葛懶路。
南詔宅內,蘇清宴將一本手抄的祕籍呈上。
李文燕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皇兄,臣弟即將遠行,此物請您收下。”
他可以被稱作虛僞,甚至卑劣。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是他用血淚換來的教訓。
蘇清宴鄭重地點了點頭,最後叮囑
:“皇兄,臣弟走後,還請時時提防靖南王父子。”
“皇兄言重了,你我是兄弟,何須言謝。”蘇清宴躬
。
李文燕信以爲真,感激地收下了錦盒,千叮萬囑之後,踏上了歸途。
他要將剩下的兩顆真正的“龍髓赤雪丹”,藏在自己當年親手建造的那座花崗岩密室中。
這同樣是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