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屹洋从洗手间折返，远远看见连理离开了餐厅。

        有一口很长很长的气从腔吐出，她望向窗外。

        从连理那儿蔓延开来的低气压太有实质感，无形中几乎让人难以呼。

        “我看见连理走了，为什么？”他又问。

        连枝靠在椅背，很慢地松垮了双肩。

        冯薇见连枝心情好了，倒也不再纠结其他，反正连理格就这样，她也习惯了。

        仅两秒，仿佛时间被拉得很长。

        她一个字都没和他提过，这么多天。

        气氛很快又恢复如初，不多时，其他三个人熟络起来。

        胳膊都在轻微地颤抖，他看向连枝。

        冯薇笑嘻嘻，看破不说破：“当然算啦，就算大你一秒也是年上，反之，小你一秒就是年下嘛！”

        钱文泽和冯薇面面相觑，前者茫然，后者尴尬。

        冯薇忽觉脖子凉飕飕的，她的笑意还滞在嘴角，小心翼翼地，女生又去看连枝的表情：“我没……说错吧？”

        “发生什么了？”他问。

        餐桌被笼上一层阴霾，他的掌心撑在桌面，口剧烈地起伏。

        回到位置上坐下来，餐桌上的其余三人脸色瞧着都不怎么好看。

        饭菜是，心情也是。

        随即快速挪开，她垂着睫，并没有回答冯薇的问题，反而轻声：“也就大一岁，也算年上么。”

        连枝眉心微蹙，她咬了咬下，努力忽视他投来的阴森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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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薇再心大这下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她顺着连理的视线看向连枝，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深一口气，缓缓吐出，她说：“你没说错。”

        一颀长的影突然起，他个子高，甚至挡住了的灯光。

        好歹是今天的寿星，他还没祝他生日快乐呢。

        正进食的钱文泽被吓一，抬愣愣地看他：“理、理哥……你、你咋了……？”

        好苦，一点也不好吃。

        连枝拾起餐，夹了一块酥肉放进嘴里。

        她看见他眼睑微微地抽动，不安地上下动着，好似有什么情绪就要发出来。

之色，他咬紧了后槽牙，用力到她甚至能听见“咯吱咯吱”的摩声。

        女生没说话，四个人简直各怀心思。

        原来打扮得这么漂亮是因为那个男的。

        ――他甚至不知今天周屹洋会来。

        此话一出，周遭莫名瞬间噤了声，仅有运作的中央空调发出机械的噪音。

        睫轻轻地扇动，她咽下一口唾沫。

        女生今天化了妆，贴的假睫延长了她原本的密睫，此刻她安静地垂着眼睛，下眼睑自然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

        连理离开的方向，连同外面的天气都变得阴沉。

        她笑着拍了拍冯薇的手背，“这个好吃，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