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义正严词说：“老师，医生不分别，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

        格林说：“喔，看来我们的小病患还需要一些心理准备，玛丽亚能请妳出去稍后片刻吗？”

        不喜欢被称唿玛丽亚的蛞蝓女士冷冷撇了眼克劳德，不带任何感情说：“好的。”

        莱拉抚摸自己的下腹，“我不想留下疤痕。”

        本来在格林面前没有别符号的莱拉，开始分化成女，格林努力不往奇怪的地方想，但神是自由的，越是压抑越是猖狂。

        格林忽然回想起蛞蝓女士当初被调离医院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医疗纠纷，大致内容与莱拉分析得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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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点怕她。”莱拉说：“而且我觉得，她是那种会不顾病患死活，一心只想完成任务的人，如果我中途喊痛，她绝对不会停手！”

        或许在梦见淫乱梦前，他能心无芥接下这份任务，但现在情况不同，就像吃了禁果的夏娃，忽然有了羞耻之心。

        正不怕影子斜，格林如此告诉自己。

        莱拉十分认同格林，或许李行川不会对她的肉有实质伤害，但免不了有神伤害，更别提万一哪天她走着走着下突然伸出手，拖着她狂奔，然后像个奇美拉怪兽游街示众。

        格林让蛞蝓女士先离开，公事公办的她没有过多询问关心，疏离的不像个人。

        “我？”格林被口水呛到，忽然有些恨自己的博学多闻，连连咳了好几声后说：“莱拉，但我是男人......”

        格林顺口回说：“当然，我活得太长了，没事就喜欢学些新东西，如果妳有什么问题......”

        格林重脚轻，大脑晕眩，很想扶额告诉莱拉：虽然她不会介意，但他会。

        没错，医生本无别之分，如果他因为自己的私慾拒绝诊治莱拉，岂不是坐实他对莱拉有污秽的想法？

        莱拉想一想，其实不论给谁用鸭嘴钳，她心里都不安，但如果是格林，恐惧瞬间减半，因为她相信格林不会伤害她。

        蛞蝓女士离开后，莱拉看着蛞蝓女士拖出的黏痕迹，不安地说：“老师能换个人吗？”

格林说：“我个人建议是尽早取出，毕竟没人知李教授什么时候会发病。”

        莱拉问：“那可以由老师帮我......咳......那个......”

        也不知是哪不对，莱拉忽然灵光一闪问：“老师你说过你对每个学科都很了解，你也熟悉医学吗？”

        格林顿时觉得带有色眼镜看待她的自己很骯脏。

        这是他的疏漏，事发突然一心只想找信得过的人，他能信任是一回事，让莱拉信任又是另回事。

        当莱拉看到带着脚架的金属医疗床，以及全副武装的蛞蝓女士拿着鸭嘴钳，对空夹了两下测试灵度，莱拉心生退意，她小力扯着格林的衣摆，似乎是不敢当蛞蝓女士的面说，只能用求助眼神看格林。

        光想到就是一场社会人格自杀惨案。

        格林歷经天人交战后，耸了下领带深唿说：“好的，给我些时间，我需要准备一下。”

        当他对上莱拉双眸，纯真无邪，如初生羔羊般眼里全是对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