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不继续说下去了，引得古世勋一阵耐不住的抓心挠肝。

        他对唐世杰恐怕不只是想要抢夺资源那么简单，毕竟十年前的他能够动用的资源，十年后的他只会把那些东西攥的更紧。再联想到他帮她越级升职的事，那句‘他比他强’或许真的只是就事论事。毕竟他一个A国籍的华人，竟能轻轻松松地就把手伸进了D市政圈，可见他这些年就算是被家家族放逐也必定让他们时常疼。

外的路灯跟霓虹，凑近的两个人在动的光影中静静对视。

        “你的手里一定着唐世杰的把柄吧。”肖岚说完忽然坐正，掏出紧急时刻被她进兜里的笔记本，翻开，提笔，然后眼眉垂下，公事公办地，“以你一贯的行事作风，时隔这么久，就算是真杀了人，那可用的证据八成已经早被你抹干净了。但是又因为有唐世杰在，你不得不考虑也被他拿住把柄的可能，所以你跟他之间的斗争需要一个别的切入点，一个就算牵连到你，你也只能作为受害者参与进来的切入点。”

        古世勋似乎又看见十二年前初秋的晴朗碧空，以及那个因为撞见杀人现场而紧张的少女。她的脸色微微发白，可摸出美工刀的动作却毫不迟疑，她说，‘你不要动’。

        肖岚靠坐进椅背，两眼目视前方，用着她一向清晰坚定的声调说，“不论是你还是唐世杰，亲自对人动手是最不明智的愚蠢行为，尤其是现在的唐世杰，万一被人拿住把柄，受到牵连的可不仅仅只是他一个，至于你……”

        古世勋眉峰轻挑，嘴角几不可见的微微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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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呢？”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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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古至今的无数史实证明，一个不安定的因素可以轻松毁掉一个王朝的百年基业。古世勋选择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对她下手，很可能也是一种挣扎与自毁。

        肖岚把笔尖往记事本上一戳，事已至此，那现在就只能换他们自认倒霉了。

        “我的记忆最近时好时坏，肖队，要不你辛苦一下帮我想想办法？你能力那么强，只要稍微努努力，说不定所有的谜题上就解开了。”古世勋的声音依旧透着的情味，他甚至借着肖岚那点难得的倾斜，近乎贪婪的深嗅她的香气。

        古世勋用心想了想她的问题，“也许，就是因为非你不可呢。”

        “为什么是我？”肖岚知这是一个非常愚蠢且没有意义的问题，是她或者不是她都不会影响到世家大族的资源竞争，甚至于，如果不是她突然起了那一个又一个的预知梦，又在什么都还没理清楚前贸然施救，她原本的人生轨迹也绝不是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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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色染红了他的眼睛，也让他在濒死的边缘牢牢地记下了她的模样。

        她在问古世勋，问自己，同时也在问不知来自哪路神仙对她作下的恶作剧。

        古世勋的心脏悸动的更加厉害了，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符合他对她的想象？聪明、冷静、尖锐、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