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青了。

        此刻电视里春晚正演到一个小品，背景声是观众的笑声和掌声。几个人边吃边吐槽，桌上的气氛慢慢热闹起来，

        林北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目光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很快，一个穿着羊绒大衣、妆容致的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四十出，但眉宇间的刻薄，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顾远之讲了些比赛的见闻，许清宴贡献了好多医院的奇葩案例，林南笑得最大声，林北偶尔插一句，每次都能准地戳中笑点。

        脚步声由远及近，穿过客厅，朝小厅走来。

        没事，来日方长。

        林北正笑着听林南的笑话，察觉到他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把碗往旁边挪了一点点。

        最终，她望向林北，脸上堆起笑容，语气亲热得近乎谄媚：“北北，新年快乐呀！妈妈专门回国来陪你过年了！”

        就在气氛正好时——

        然后她的视线掠过顾远之，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嫌弃，接着视线落在许清宴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掂量着什么。

        许清宴也愣住了，茫然地看着几人神色的变化。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桌上的菜也渐渐见了底。

        “外面怎么连一个开门接衣服的人都没有？这大过年的…”

        许清宴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把菜收回来，放进了自己碗里，脸上依旧挂着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在看到林南时，面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是厌恶。

        “然后你们猜怎么着？那哥们儿居然把实验楼当成了宿舍楼，大半夜的刷卡刷不开，对着门禁喊了半小时‘开门’！”

        “谢谢。”他咬牙切齿地从牙里挤出两个字。

        一个极为不和谐的抱怨声从玄关方向传来，打破了这份温馨的热闹。

        席间渐渐热闹起来。

        顾远之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放下筷子，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许清宴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不客气。”

        林南在旁边看得差点笑，被顾远之一个眼神扫过来，赶紧憋住，假装专心吃鸡。

        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许清宴看着顾远之和林南琴瑟和鸣的样子，心里有些羡慕。他犹豫了一下，就想学着顾远之照顾林南那样，夹了一筷子菜，试探着往林北碗里放…

        每个人都慢慢放开了，分享着自己学习或工作中的趣事。

        大家都被他逗得嘎嘎直乐，顾远之嘴角上扬着，看着林南的眼神柔和又溺。

        动作很轻，但意思很明显。

        顾远之不断地给林南夹菜，剥虾、盛汤、挑鱼刺，动作自然而然。林南吃得满嘴油光的，给大家讲学校里的笑话，顾远之就在一旁帮他嘴角的油渍。

        林南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