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吗？

        过了十几秒，由于长时间没有等到许寄声的反应，岁拂月感到被冷落，不由自主产生了些许不爽，眉极为小幅地皱在一起。

        看到许寄声还是那种一言不发、麻木不仁的反应，她顿时感到有些丧气，手也收回去，她没注意到的是，许寄声的视线也随着她的手动着。

        她把这种莫名的气恼一脑地转化成了言辞间的恶意。

        她侧重新盯着许寄声，这种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带着一淡淡的荔枝香，得近乎到了对面的呼领地之内。

        他的视线在透明塑料包装上停留了几秒钟，隔着透明袋子看到的黄胖吐司看起来诱人可口，比之更引人注目的是岁拂月无意压在他草稿纸上的手指，纤细粉白，指甲修剪干净，手指指腹正好压着一行万有引力公式。

        她着那一口已经沾染了她尖温度的水，这口原本清亮的混合了口腔

微停滞。岁拂月侧着，她伸手拨弄了一下有些由于奔跑而散乱到前额的发卷，眼神因为窗外透进的暮色而显出一种极为虚浮的清亮。

        岁拂月并未将水全咽下，她侧过，直视着近在咫尺，还在由于呼频率略快而微微震动肩膀的许寄声。

        许寄声这时才将视线挪回到岁拂月脸上，他的眼睛黑漆漆的，看起来像两口荒废已久的古井，里面堆满了死掉的昆虫与泥浆。

        岁拂月伸手握住瓶，指尖传来明显的冰凉感，“怎么是冰的？”

        她动作不徐不缓地拧开了瓶盖，抬手举起水瓶。顺着紧抿的稳稳到口腔里，一滴都没有漾出来，她住那口水，鼓起的颊肉包裹下，水很快从冰变成温热的。

        她进来之前特意用手机搜过了，怎么霸凌别人效果最好，但无论是哪个平台网站的搜索结果都是：霸凌是不正当的行为，还好心地询问她是否需要心理咨询热线。

        岁拂月看得害怕，避开他的凝视，将脸埋进臂弯里，瓮声瓮气说：“快点，磨蹭死了！”

        她怀疑难许寄声不像外表展现的这么冷厉，反而是心地善良不计前嫌的圣父格？

        她甚至都没有看许寄声一眼，眼神掠过他看日暮的景色，她微微扬起下巴，嘴里蹦出的声音比平时的调子要紧凑得多，像是某种急于宣出的冷嘲，“吃吧，快点儿，别等一下真饿死了。”

        许寄声没动，他那只指腹略带茧的手还停在被面包袋子遮住了一半的草稿纸边缘。

        “算了，你爱吃不吃。正好，你去帮我买瓶水，记得要买常温的。动作快点，要是晚自习打了预备铃你没回来，看我怎么整你。”

        她的任务是欺凌许寄声，让他的黑化值达到100%，可两周过去了，仍旧只有7%。

        她这句话说得懒洋洋的，尾音里还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嫌弃。

        高二年级楼里没有自动贩卖机，要买水还要跑到楼下的小卖。许寄声回来时，因为跑步步伐紧促，略微有些呼不畅。

        岁拂月的指尖下意识地在练习册那糙的边缘剐蹭了一下，发出一声令人心烦的摩音，“你要是真饿死了，接下来我能欺负谁啊？”

        许寄声的狡辩压死在嘴里，反正她都喝了，没必要解释了。

        回应她的是椅子挪动发出的一声刺耳吱呀声，他在行走时经过岁拂月的边，那牌子廉价的洗衣香皂味和岁拂月上的香气在狭窄的过里发生了一瞬间的缠绕，此时此刻香味的纠缠比二人时不时在桌下交握的手还要暧昧。

        周围有人小声唏嘘，有人用羡慕的语气窃语着：“你看，公主又在逗狗，好羡慕。”

        “你怎么不吃？在这装给谁看呢。”岁拂月把那个面包袋子往他面前又推了半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