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淋浴下站了近一小时，把自己从到脚冲洗了3遍。

        直到手指被水泡得发皱、鼻间再也嗅不到半点儿异味，他才关掉水龙，着发迈出洗浴间。

        公冶析坐在桌前，久久盯着那只空空如也的绿盒子，顿感五味杂陈。

        深一口气，又再次将表盒消毒，才扣开夹层，取出里面的保卡和说明书。

        他也有这个牌子的收藏，可不是特别喜欢，不能对他家的系列产品如数家珍，对保卡上的那串型号数字，一时也难以在印象中找到匹的款型。

        不过手机上有开启NFC，他把保卡贴到手机背面，随着感应的震动声，页面自动转到了劳力士的官网。

        对比完，弄清楚了究竟是哪一款产品。

        他怎么也没想到，舒心忧送他居然的是迪通拿系列。

        毕竟她手上所的那只也不过7、8万，竟然会送他这么贵的？

        他可还记得，她以前辞职礼物也才给他买了两本书，总价不过几十块钱……

        虽说她现在资产也不薄了，可从她对自外物的投资来看，不难评定出她的消费观，她一定是咬牙才舍得的吧？

        公冶析心口又酸又涩，很后悔没有当时拆开看一眼，也被情冲昏脑，忽略了她昨夜眼中的期待神采。

        翻找的时候，所拆的每一袋都是包好的，也就是说明了，没人光顾过。

        至于家里佣人，他们品可靠，绝不可能偷拿，何况真有那个胆子，也不会蠢到只拿走表，把原盒和保卡一起丢掉。

        就算真有人比他先翻垃圾，看到无主之物也不可能留下这些，要知，单单一个原装表盒，都有人花几千块收。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

        答案只剩下一个。

        是舒心忧。

        看来是她生气了，气他没有表现出她期待的欣喜，所以干脆把礼物拿走，把包装随手扔了？

        那这个礼物，她是会自己留着么？还是计划送给哪个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有些坐不住了。

        点开微信，想要给她发消息。

        看着今天没有任何聊天记录的页面，他很快编辑好一条消息，「佣人在垃圾桶看到了表盒，但是里面是空的，是你拿出来忘记放进去了么？」

        指尖悬在屏幕上，刚准备按下发送键，又犹豫了。

        这样似乎像是质问，不太好。

        踌躇半天，逐字删掉了。

        改成，「我很喜欢你送的礼物，但是手表我好像弄丢了……」

        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分钟，依然觉得还是不妥，又一字一字删掉。

        公冶析手指久久地停在手机键盘上，第一次尝到了手足无措的滋味。

        窗外夜色深沉，室内的光照在他拧着眉的脸上。

        桌上那抹刺目的绿，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提醒着他有多敷衍、有多混。

        他深一口气，将盒子重新恢复原状，拍了一张照片。

        随即又发出一段语音，语气放得前所未有地低。

        「昨晚忘了告诉你，你送的礼物，虽然还没拆，但我很喜欢，是和你的同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