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不肯，正要再指别的路，何韵珊叫了声“林”，她点了点手表。

        一支烟抽完，林掐灭烟：“纸上谈兵没用，咱演一遍，万一真出事，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两人被冲击力晃得一撞，林“哎呦”一声，抱着手臂蜷在地毯上，何韵珊被巨大的惯甩得松了力，从车门边跌了出去，在水泥地上了两圈。

        何韵珊用力推开他伸过来的手，手臂横在眼前，平躺在路面：“你他妈想让我死就直说。”她两条手臂被出几条长长的血子，整条尾椎骨疼得像断了一样。

        司机好心提醒：“这不是银行，是海关，跑什么啊？”

        眼看还有几米，何韵珊立探出去拉他。就在林踏进车厢的瞬间，阿天一脚油门，车子轰一声窜了出去――

        反复几次，林取了点经验，站车门边开始指挥起来：“待会我就这样，你就那样，然后我们就这样……”

        他们没干过这种事，一点经验都没有。以前在台湾打架惹事的时候都是排场拉满，哪里需要这样飙车逃命。

        “珊姐……对不起！”阿天一脸无辜地蹲在一旁，“地、地上，咱先上车吧……”

        在车里缓了好一阵，林再接再厉。这回阿天听到“砰”一声车门关紧才敢起步，虽然也是被晃得东倒西歪，但起码都在车里。

        “慢慢慢！停！停！！”何韵珊死死抱紧车后座才没被甩出去，阿天转看了眼，立即急刹。

        司机接过钱，进口袋：“你们刚走的那条路不行，跑到天边也是在缅甸内打转。”他指着反方向，“得从那边走，看见那个蓝色的门没？”

        他说：“拐进旁边的那条小路，见到第一条岔路不用。开到第二条岔路，别走土路，走水泥路，一直往前开，过了树林回到大路就跟着指示牌走，大概开六七个小时吧，就到妙瓦底了。到了那儿，你们找个地方把车一扔，游过茵河就是泰国了……”

        林一开始听得认真，听到最后白眼翻上天，“游过去？你游一个给我看看？”他嚷嚷着让司机退回300。

        好一会儿，一只手横过来，他赶紧把人拽起来，扶上车。

        “哎哎哎！！”林没站稳，整个人向前扑。

        林点。

阿天开着车在大楼周边绕了一圈又一圈，把附近的每条街巷都牢牢记在心里。

        他说干就干，推门下车，径直朝大楼门口走去，随即转朝着车子这边狂奔。

        两人交接耳几句，居然生出了一诡异的信任感。林走过去，手搭在车窗边：“一会儿如果有人追我们的车，你敢不敢帮忙拦？”

        司机笑了下：“社会人300。”下巴朝海关大楼那边抬去，“穿制服的1000。”

        “800，不能再少了。再给你们指条路，车少，路拐。”

        “行。”林从口袋抽出一叠美钞，数了八张递过去。

        回到路口已是10点，三人坐在车里，看着不远进出的人越来越多。

        停在他们后面的出租车司机看了半天，笑得抽气，用蹩脚的中文问：“怎么？练习打劫啊？”

        “500。”

        “珊姐珊姐！！”阿天慌忙推门下车，跑过去。

        何韵珊和林心一揪，僵着扭看去。看清楚脸，提起的心才慢慢落回实，是那晚拉他们去诊所的那个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