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些褐色碎片，看着那四张和林、阿天一起通宵、高价、历经波折抢回来的电影票，问自己：“如果黎斯，还来找你，你要吗？”

        又哭着答：“还想要！怎么办？”

        “到我这里就这么难……”眼泪没忍住冲了出来。

        靠了大概五分钟，他缓缓睁开眼，摸出手机，点掉四通未接的红点，打开六条未读的短信。

        “为什么会这么涩啊……”

        他摘下眼镜，了眼角。

        他闭上眼。

        她明明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从来不缺爱也不缺陪伴，可为什么偏要追着那点微乎其微的“爱”去奔波、受颠簸？

        仅五个字，就将何韵珊撑了一晚的堡垒击碎了，她用力捉住心脏上的那片肤，缓了一会儿才说：“太晚了，改天吧。”

        “你想看的话，我来安排。”

        他问：“你饿吗？”

        “睡不着。”何韵珊声音很淡，没有愤怒，没有责怪，只是在陈述事实。

        没有责备，没有谩骂，只是告诉他，她还在等。

        一个字，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黎斯的心微沉。

        “嗯。”何韵珊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落地时裙摆一带――

        「睡了吗？」

        她从回来到现在，就一直坐在飘窗上，没哭也没动，脑海里不断闪过这半年来和黎斯的点点滴滴：从第一次见面，到最后一次见面。

        好久，好久。她才小声喃喃：“何韵珊，你快要失去你自己了。”

        他承认，他是喜欢上她了，但情爱于他现在而言不过是……旁枝侧桠，而非……必要。

        彼此沉默了几秒，他先开口：“怎么还没睡？”

        何韵珊也隔着玻璃追着那光看。

        再上时，他眼里的光又不见了。

        她伸出手，颤抖着将四张电影票和巧克力碎一点一点归拢进怀里，她趴在那些碎片上像个疯子似的又哭又问。

        黎斯一时不知说什么了。何韵珊也没再开口，也没挂。

        他隔着玻璃追着那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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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只上映三天，已经下映了。”

        没有人能帮她，也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问那个曾经肆意爽朗的何韵珊到底在哪里？

        扭了扭僵的脖子，而后发动车子。

        信息发出去，不过几秒钟便收到了回复：「没」。

        如果她愿意等……等到他不需要再在人前克制，等到他可以随心所的回自己的时候，她想要的他可以给也愿意给。

        酒店楼下，黎斯定定望着那扇刚拉上的窗帘，他望得脖子酸，望得眼睛痛。

        白色的，像栀子花一样的白色，像她上那个味一样的栀子花。

        她重重跪落在地面，又缓缓趴了下去。

        车子停在冯家别墅门口。看着佣人把冯碧琪扶了进去，黎斯才靠在驾驶座上，疲惫地闭上眼。

        她哭着问：“何韵珊，你要吗？”

        “不饿。”

        听筒里传来忙音。黎斯将手机放在上，静静坐着。

        起码现在是不能，也给不起。

        “偶像剧里的恋爱，不是都很甜的吗？为什么到我这里……”

        “你想见我吗？”

亮，见黎斯想要发脾气，她才不情不愿地放下筷子。

        她抽泣着：“我想回家了……”

        他拨了过去。

        她低：巧克力碎了。她昨天在商场从中午到下午的那块手工巧克力碎了。

        她都已经妥协成这样了，他还想要她怎样？

        “啪”一声脆响。

        “对不起。今天临时出了点状况，明天我一定陪你去看，好吗？”

        不知过了过久，第一缕晨光从窗照了进来，刺得她原本就涩的眼睛更涩了。

        最后一条短信时间是2:54，只有三个字“散场了”。

        她每一次都心准备，每一次见面不是讨好就是迁就，可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他都要践踏？为什么他就不能珍惜？

        她撑着窗慢慢起，将窗帘缓缓拉上。

        她瘪着嘴，看着从路上晃进来的车灯，亮了，又暗。听着从远偶尔传来引擎声，近了，又远。她分不清哪辆是归家的，哪辆是离家的。

        好久。

        他忽然好想上去抱抱她，她肯定在哭。她怎么就那么爱哭？有什么好哭的？为一个烂人哭什么。

        她起那刻，他好像看到了她穿了裙子。

        散落出来的巧克力片压在同样散落的四张电影票上。

        哭自己不想爱，又无能为力。

        “何韵珊，我还想要他……怎么办啊？”

        他编辑着文字：“你在哪”，删掉。“对不起”，删掉。

        他不是不知她会难过，会失落。可他习惯了用利益衡量一切，也从未想过要为谁打破自己的事规则。

        不知坐了多久，的月光渐渐暗了起来。

        “好。那你早点休息。”

        “不用。我自己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