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也在一旁挖了一坨黄泥，手中暗暗使劲，却怎么也不出人形。

        “小叔，这下你也脏了。”

        “脏了吗？”霁月用掌去脸，却蹭了一块更大的泥巴。

        到底他年长，没有什么童心，也不会和她计较这些小孩子手段。

        陆秉钊看着她的脸，对照着在泥块上造，偶尔使上一些树枝或叶片雕刻细的位置。

        “我们终于一样了。”

        几个孩子围着他，静静等着他帮每一个人手中的泥粑粑塑出形状。

        虽然他还是如深海一样，在她这里充满了神秘，但每靠近一步，她就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陆秉钊。

        被他这般温和的盯着，霁月后的话顿时说不出来了。

        这次她感觉到了黏糊糊的感，泥块吧嗒一下掉在脚前，有些突兀，却好像又在预料之中。

        “叔叔，能也帮帮我吗？”

        她随手在泥地上抓的土，里还掺着腐叶和虫蚁尸，并不适合用来泥塑，趴趴的，本无法成型。

        比起囫囵造的那些小泥人，这个明显致了许多。

        得了泥塑的小孩自顾自地吵闹着跑开。

        也许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吧，这点倒是让霁月又进一步了解了他。

        陆秉钊的手臂微微抬起，即将到她额前时骤然顿住。

        明明没有责怪，却让她生出一种不该对着此等正气之人说什么淫秽的话题。

        手中的泥块经过，已经生出了很大的韧，此刻塑型，是最佳的时机。

        理剩余泥料的铲子顿住，陆秉钊敛着眸子，慢慢抬看向她的方位。

        黏的泥点粘在鼻，泥土的气味很复杂，离鼻过近，他免不得闻到雨后野草的清香，还有泥土特有的、醇厚的味。

        嘶，这七八个被泥点糊了满脸的脏娃娃，短短几天，他每个人的名字都记住了？

        一个虽然沉稳睿智，却充满了人情味的陆秉钊。

        可陆秉钊一看她那副表情，就知她没憋着什么好事。

        霁月见他没什么反应，干脆在他侧脸上也抹了一把，古灵怪的语调让他哭笑不得。

        “好，小希等一会儿。”

        霁月尴尬地缕了一下发，忘了手上还有泥，花了的小脸却没有刚刚那群幼童的孩子气。

        就当他沉迷在自己的世界时，耳边冷不丁听到女生自怨自艾般的自言自语。

        倒是黄褐色的泥衬得那手臂雪白，还有些大病后的孱弱。

        趁陆秉钊垂眸的瞬间，她飞快伸手在他鼻尖抹了一。

        霁月眼睛微亮，甩开手里的黄泥踱到他旁蹲下，和刚刚那群围着他的孩子一样乖乖的。

        陆秉钊手很巧，孩子甚至不需要说出要求，他就能通过他们的轮廓，去分辨他们想要塑造什么样的泥人。

        不好意思，她看着还像粑粑。

        察人心是一件很难也很累的事，但他好像运作得炉火纯青。

        陆秉钊将最后那点理过的泥料捧进手里，低声问着：“想什么？”

        他轻声咳嗽：“脸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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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蜂的……”

        “、一个我吧。”

的两坨。

        “什么都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