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谁啊？”

        而江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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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为什么打了人，反而出表情？

        “在哪儿呢？”

        惹恼她的并非是这句话，而是江复生偏执又感的内心，是他不顾她疼痛依旧横冲直撞欺负她的动作，那一次真的很疼。

        赵力成坐在漉漉的瓷砖地上，背靠着隔间门板，鼻血糊了半张脸，校服口一片狼藉，眼镜歪在一旁，手机被摔得稀碎，正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江复生这个名字像一针，瞬间刺破了贤若努力维持的所有冷静和疏离。

        “江复生？”

        贤若的心猛地一沉，听力音频里的英文瞬间变成了无意义的噪音。她下意识地摘掉耳机，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迅速攫住她。

        “陈贤若，看好谁在你上搞你。”

        这种诡异的平衡，在几天后的午休时分被骤然打破。

        一瞬间，所有的慵懒和嘈杂都被这声尖叫撕碎。教室轰地一下炸开锅，桌椅碰撞声、七嘴八的询问声瞬间淹没了一切。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和不知哪里溅上的水珠打，几缕黏在额角。那双总是沉郁冰冷的眼睛此刻红得吓人，但在看到门口那个影的刹那，那疯狂如同水般急速褪去，只剩下一种措手不及的慌乱和深深的难堪。

        她猛地站起，椅子和地面摩发出尖锐的声响。

        教室里的气氛原本是嘈杂的，有人趴在桌上小憩，有人低声聊天，贤若正着耳机凝神听着一段听力，试图捕捉每一个连读和弱读的细节。

        走廊里回着急促的脚步声和震耳聋的心声。这几天她建立的、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崩塌碎裂，被一种更原始、更尖锐的情绪取代。

        “……怎么净说一些让人去死的话。”

        “陈贤若？陈贤若你干嘛？打铃了！”

        他背对着门口，高大的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充斥着骇人的戾气。一只手还攥着赵力成的衣领，另一只手垂在侧，紧握的拳上骨节一片刺目的鲜红，甚至还有血珠顺着指尖滴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停下。”她上前，感觉鼻子很酸。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血几乎瞬间凝固。

        “真的假的？！”

        但贤若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是心神不断被搅乱。

        “你敢要？”

        这些细微的变化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疯狗”不同寻常的安静和某种程度上的“合”。

        那个报信的男生激动得脸都红了，伸手指着走廊尽的方向，声音因为奔跑和兴奋而尖利得刺耳：“江复生！是江复生！他在男厕把赵力成给揍了！我靠，血都打出来了！拉都拉不住！”

        贤若几乎是暴地拨开挡在门口的人，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她所有的努力、刚刚下定的决心，对他的期待，在这一刻，被江复生亲手砸得粉碎。

        众人只来得及看到一个决绝甚至有些仓惶的背影，校服外套的衣角在空气中猎猎作响，平日里总是梳理得整齐的发尾也因为剧烈的跑动而散乱开来。

        “陈贤若。”他似乎想说什么，咙艰难地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是一种极度想要解释、却又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的挣扎。

        他甚至会交作业了。课代表战战兢兢地去收时，他会面无表情地从一堆书里准地抽出本子递过去，动作干脆，也没有不耐烦的“啧”声。

        为什么？贤若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男厕外围了稀稀拉拉几个不敢靠太近的男生，里面传来压抑的闷响和痛苦的呜咽声，周围的人试图劝阻又不敢上前。

校服规矩穿着，额前的碎发似乎也修剪得利落了些。桌上不再空空如也，练习册和试卷渐渐堆积起来，虽然字迹依旧潦草又张扬，但至少不再是刺眼的白卷。

        少年的背影猛地一僵。

        突然，教室后门被猛地撞开，一个男生气吁吁、满脸兴奋地冲进来，几乎是尖叫着喊：“我靠！打架了打架了！厕所！快去看！”

        沉默的少年有时在写题，侧脸线条绷得很紧；更多时候是看着窗外，或者干脆趴着睡觉，只留下一个黑发密、看起来莫名有些孤寂的后脑勺。

        贤若不再主动看他，只是偶尔在回答老师问题或与同桌讨论题目时，眼角的余光会不经意地扫到后排。

        “江哥的作业现在能抄了，正确率能到百分之八十。”

        他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回，动作滞涩，仿佛每个关节都在抵抗。

        贤若怔怔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