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他终于松开一点，额抵着她的，呼灼热，眼底的笑意更深：“果然，你生气的时候更好看。”

        吻并不温柔，却也不是急切地掠夺，而是一种带着试探的近――不容拒绝，却又似乎在等她的反应。

        清晨的光透过半掩的窗帘，带着淡淡的色，落在床。卧室静得连呼声都清晰。

        那属于夜晚的气息――酒香、烟味，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薄荷――混在他的呼里，带着他惯有的散漫。

        云茵从浅眠中醒来，下意识翻了个，却猛地与一双带笑的眼对上。

边打量她，那副笑容像只被撩醒的猫，懒却锋利。

        沈时曜正俯在她侧，单手撑着枕边，姿势慵懒而漫不经心，衬衫皱着，领口敞开，出一截锁骨。

        云茵冷笑一声：“沈少是用这种方式哄女人的？”

        那一瞬间，她闻到了更的酒香，混着他的温和呼，像是被夜色裹着的热。

        云茵撑起，却被他忽然伸手按住肩膀，轻轻一压，她整个人又倒回柔的床铺。

        “哄？”他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不，这只是我的早安礼。”

        她没有回答，只是重新转开视线，像在用沉默抵抗他的存在感。

        沈时曜却丝毫不恼，反而低下，在她耳边又轻轻啄了一下。

        沈时曜没再近，只安静地看着她，像个初尝猎场滋味的小少爷――既不甘心，又兴奋。

        “嘘。”他的声音贴在她上，带着笑意，“我只是想看看，沈太太会不会在早晨骂人。”

        “沈时曜――”

        被迫的亲近中，云茵感到他的呼逐渐急促，原本漫不经心的姿态慢慢收紧――那不是单纯的游戏，而是某种被压抑着的渴望。

        话落，他终于松开手，从床上起，懒洋洋地伸了个腰，像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他的轻轻勾过她的，像是随而为，又像早已计划好。

        她是那种用理筑起坚固城墙的人，而他，则是那只不知疲倦、执意敲打城墙的顽野兽。

        云茵坐回梳妆台继续梳发，没再看他。火光摇曳间，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的热度。

        云茵抬手去推，他的手却更快，扣住她的手腕，压在枕边。

        “刚回来。”他笑得很轻，像怕吵醒她，却又带着点得意，“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你睡觉。”

        云茵静静看着他走向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洒进来，照亮他带着笑意回的一瞬――那笑依旧散漫，却多了一丝笃定。

        她正要说什么，沈时曜忽然俯，贴了下来。

        “沈少很喜欢玩啊?”她语气依旧平静。

        “行，那我慢慢来。”他语调轻松，像在承诺一场持久战。

        “你……”她微微皱眉，“你昨晚不是去酒吧了吗？”

        她本能地想躲，他却不退，反而顺势追上去，把她牢牢困在臂弯里。

        “别躲，”他语气很轻，却像在宣告，“你是我太太，这个位置――早晚要习惯。”

        “喜欢你。”他的语调低沉，带着夜里还没褪尽的热度，眉眼却像个少年――危险、明亮、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