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鬼当然是嫌热闹不够大，趁着他们争吵再整出点儿动静，让他们吵得更凶。

        将书信一封封整理好，叠在一起，阿德里安在晕黄的灯光下看向尚未破晓的窗外。

        他并不担心凯瑟琳会坠入和德雷文一样的深渊巨网。但……将最棘手紧迫的事务理完毕后，他特地回了一趟家。

        这让他无法避免的回想起那些不想轻易回忆的过往。

        这些书信早就无用了，当年没有发挥作用，今日……大概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3

        自凯瑟琳发动清洗以来，他知局长在多方走动，试图寻找那个小鬼的影子。

        死了的人，什么都不了，只能交给后来者。

        他被彻底疏远了。

        但……这也许是契机，让他把这份尘封已久的旧物交到该交的人手上，或许能让后来者以此为鉴。

        那时候虽然艰苦，但所有的一切简单，纯粹。

        就如现在的凯瑟琳一样。

        过了今日，还有明日。今天将宗主城打退一线，明天可以将他们拒绝在更远之外。

        这样的光景他看过很多次了。

        就像是疏远他一样，这位局长大概也被她暂时疏远了。

        这个时候，那个人在想什么呢？

        手抚过泛黄的纸张，力透纸背的字迹印刻着自己那时的心情，现在他仍能回忆起，当时的自己是怎样言辞恳切的劝诫德雷文的。

        把它们翻找出来，在灯下一张张展开铺平、重新阅读。

        走上二楼的书房，在深秋的夜里，就着点亮的灯光，从案牍深翻找出那些早就掩埋在过往尘埃里的旧日书信。

        只需要抵挡住敌人的进攻，只需要将那些危险隔绝在狄斯之外。

        他需要保重自己，让自己活得更久，这样才能守护更多。

        总司令在晨曦未至时，在家中缓缓陷入深眠。只是睡梦之中，又止不住的回到几十年前，独立军一起并肩战斗的日子。

        等待局长回来的间隙，总司令看着手中的信封。

        虽然有分歧、有争吵，但大家……都很好，对未来有着美好的期许。

        随着年龄增加，各位官件不再如年轻时那样听话好用，即使换上义肢，本也需承受得住。

        如果后来维克托还在的话……没有如果了。

        但那个人已经听不进去了……再后来，他的声音再到不了他耳中，他的书信也无法出现在他桌案。

        而过了今年，更多属于狄斯的地盘会回到狄斯人民手中，明年……还会更多。

        布洛克走了后，是维克托。那个人总是有办法叫他们平静下来，他很佩服他，那是他永远不到的事。

        他希望轮到他交付时，会是一副好的答卷。

        不久前的第五黑环战役，他们可以并肩作战，绝对信任对方，却再也无法在战争之后，举杯共庆，同一场胜利。

        独立战争时，狄斯建立后……自从他十二年前接任FAC总司令后，除却内海破碎防线变动外，他已许久不再这样深夜不眠了。

        那时的独立军很苦，物资缺少、军备缺少，最关键的将领士兵更是缺少……但，独立军的氛围很好，所有人有着共同的目标，眼中带着光，一次次谈论当打败宗主城、建立起我们的城，那时候会如何如何。

了哪种程度，哪些不安分的家伙又被她收拾了。

        平日里为了能随时安排FAC的事务和破碎防线的状况，他基本上住在基地的房间，已经鲜少回家了。

        他已记不清和德雷文吵了多少次……他们一向如此，从布洛克还在的时候就这样。只是，那时，布洛克会笑着劝他们。

        把整个城整得人心惶惶，不知她自己能否睡得安详。

        每次他和德雷文吵得不可开交，维克托闻声而来再次将争吵声快要把军队帐篷震塌的他们两人分开，用他独特的技巧劝……那时凯瑟琳在干什么？

        阿德里安是于第二天下午到达的MBCC理局。他本想早上过去的，早完事早回去理未完的事务。但得知局长本人一早便离开了，只好等到了下午。

        味算不上好的酒灌入咙，喝了这杯，还有下一杯。等到城独立，破落的酿酒厂再次兴盛，那时还会有更好的酒。

        局长是不错的人选，她不参与狄斯城内各种上不了台面的政治斗争，也独立于所有势力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