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章望北

“那你们顾家，至少得留一个下来。”

“顾小姐，梁博士，实在抱歉，我还约了另一位朋友，时间差不多了。”刘生放下杯子起。

“刘生，我来此，冇太多时间。只问一句，若我现在非去一趟敦，会如何？”

谁知，这个刘生的眼睛太毒。

“什么意思？”

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只是夜色朦胧，看得并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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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

看梁明哲的神情，并未完全放下戒心，顾澜并不解释，淡淡一笑：“你慢慢吃，我出去透口气。”

“如我强行回来呢？”

梁明哲讷讷坐下，食不知味地扒了几口菜。沉默在包厢里蔓延，只有楼下隐约飘上的乐声。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抬起，问：“顾小姐跟万云集团有渊源吧。”他最近查阅相关资料时，不可避免地挖到了五年前万云集团崩塌的旧闻，大致了解了万云当年和智云灵犀一样的境。

她倚着栏杆，目光没有焦点。远维港璀璨的灯河上，仿佛透过这片繁华，看到了另一个时空，另一场对话。

他说话时，习惯地抬眼观察四周环境。目光掠过酒店建筑立面，恰好落在上方某一层延伸出的小台。夜色朦胧，台灯光昏暗，依稀可见一个纤细影凭栏而立，侧面轮廓被远港岛的霓虹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剪影。

刘生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语气缓和：“梁博士的好意，心领了。下次，下次一定。”说完，朝顾澜方向微微颔首，便转离开。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珠落在玉盘上。

梁明哲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屏住了呼。

一大群人正从泳池方向朝主宴区移动，如同众星拱月。被簇拥在中间的，正是陈明。

陈明脸上始终保持着恰到好的谦逊笑容：“您言重了。江总确实事务繁忙，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将礼物送到，祝何太生日快乐，青春永驻。我只是个跑办事的，能把江总的心意准确传达，就算完成任务了。诸位都是前辈，千万别折煞我。”

梁明哲僵在原地，困惑不安的看向顾澜：“周……顾小姐，我是不是说错话，得罪他了？”

顾澜反而轻轻笑出声，摇了摇：“梁博士，你的心意，他看懂了，不会怪你。”

刘生在四季汇有长包房，每晚七点至凌晨两点，他在那里见客。门外等着递话递支票的人，能从电梯口排到消防通。今天能请动他移步下楼，已是看在克佛的面子上破例。

门轻轻掩上。

顾澜夹菜的手在空中顿住，随即放入碟中。她抬眼看向梁明哲，：“到了这一步，梁博士可以放下戒心了吧。我今天带你来，是为了探底，也是给你增加信心，林家即将下台，行政手段仅限于此了。接下来是商战，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于公于私，我都会帮你。”

台被布置成复古花园风格，白色的串灯如星河淌，一架白色三角钢琴安置在中央，琴声淙淙淌，演奏的是改编过的舒缓爵士曲。去年因参加国民级音综而再度翻红的中年女歌手，此刻正立于麦克风前，唱得如痴如醉。稍远，临时搭建的小型舞台上，灯光变幻，今年新晋的男偶像，正与伴舞合力表演其主打歌，青春洋溢的面孔和准的舞步引发阵阵低呼与手机高举的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