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烦躁不已，狠狠一摔，鎏金炉便在地上裂成两半，猩红的炭饼裹着龙涎香料，淅淅撒了一地。

        “若有一人举止怪异，常喃喃自语，像是同旁人说话，可侧却并无一人。偶尔只言片语，似是预知后事，竟当真有些灵验。”

        到了客堂前，却伸手把范忠等人一挡，脆声，“师父只见这位公子一人。”

        明帝负手而立，形未动，一双眼眸深如寒潭，嘴角更是不见丝毫笑意，“在下有一问，还请长解惑。”

        此观名为抱朴观，藏于深山密林之中，门前一小童正扫着积雪，见来人也不惊讶，见过礼便领着明帝向观内去。

        “有时在下心中刚萌生念，此人反应也异于常人，似乎知我心中所想。这是何故？”

        说着便咬住了红，心里既恨又怨，却没办法跟柳夫人明说，说些什么呢？说陛下在榻上怎么折腾她的？

        草帘后的人嘿嘿一笑，“何须问我这痴愚之人，贵客心中，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

        入了客堂，里面却空无一人，明帝面色淡淡，扬声，“这便是长的待客之吗？”

        不多时自一方草帘后传来极其苍老的声音，“还请息怒，贵客远而来，老本该扫榻相迎，可是如今形容不堪，唯恐冒犯贵客，只能躲在这草帘之后。贵客远而来，所为何事？”

        柳夫人知自己那是心病，不让她担心，便拍拍女儿的手，，“上了年纪就是如此，腊月里风一下便有些疼，算不得大事。倒是你……”

        柳夫人看着女儿的小脸泪一片，半晌，点了点，美丽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和难过，喃喃，“女儿知了……”

        草席背后传来放肆的大笑，只是那笑声极其怪异，像老破的风箱一般发出阵阵呼哧呼哧声响，良久才止住笑，“黄白之物就免了，老救人，只因为此人命不该绝――贵客请回吧。”

        她说不出口，况且犯下如此大错，没掉脑袋就该高呼陛下仁慈了，她却如此不识好歹，心怀怨怼……

，我便下跪叩，他这才受不住，告诉我，你那庶兄庶姐命中富贵全系于一人，那人，就是你的生路！”

        “什么狗屁仙长！”她用愤怒掩盖那难以言说的恐惧，转见母亲泪眼婆娑，便用帕子给她泪，声，“光顾着生气，都忘了母亲前些天才从病中痊愈，好端端的，怎么害了风寒？”

        “盈盈，今时不同往日，陛下虽说既不追究欺君之罪，可天威难测，你日后在陛下面前，万不能由着子来……”

        “我哪里敢呢？”柳盈冷冷一笑，眼圈又红了，“娘，你都不知他……”

        不必再多说，柳盈已全然懂了，那个人一定就是谢宣。

        明帝锐利的视线停驻在那方草席上，仿佛想穿草席，直背后之人，闻言，“在下有一妾室，跌落山崖时蒙长相救，在下心中感激，愿献上黄金百两聊表谢意。”

        皇后归宁，明帝并却没有像柳盈想的那般美人在怀，而是微服出行，一行人朝五灵山下一观而去。

        明帝锦衣黑氅，只寻常富贵公子打扮，朝范忠一睨，句“门口候着”，自个儿便推门进去了。

        柳夫人言又止，可见自己女儿那依旧留有些天真的靥，思及方才进门时，她对柳景言视而不见的样子，还是将话说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