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客厅的灯还亮着，池闻坐在沙发上抽了烟，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天花板，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眼泪虽然掉了，但心里的那块石总算落了地。

        程小满挑眉，“继续保持呀。”

        池闻手一抖，差点把门把手拧下来。他赶紧松开，隔着门小声说：“……我就是看看你睡没睡。”

        门关上的瞬间，程小满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笑完之后，她了发疼的肩膀，喃喃自语，“傻子。”

        “哦。”

        池闻动作一僵，“啊？”

        “睡了。回去。”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心里却还在回刚才两人的话。

        程小满低吃着，嘴角微微弯起，“嗯。养我。”

        他把烟掐灭，起去客房。他躺下去，房门开着，他盯着对门。主卧的灯还亮着，透过门能看到一丝光。

        他点如捣蒜，“行，表现给你看。”

件是，以后不许再自作主张把我扔一边。”

        她扑哧一笑，“活该。”

        程小满却忽然抬脚，隔着被子踹了他小一下，“去客房睡。”

        “，这火怎么这么大……”他低声骂着，赶紧把火调小，锅里那块鸡肉已经被煎得两面金黄带点焦边，香气倒是十足，就是战场痕迹太明显――案板上刀痕凌乱，地上还掉了几青菜叶。

        “真不让睡？”他又试探着问了一句。

        他立刻抬，眼睛亮了亮，“醒了？上就好。”

?s  i  mi  sh  u  w  u  .com

        池闻叹了口气，拖着步子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那我能半夜偷偷过来吗？就看看你睡着没……”

        程小满终于转过，忍着笑瞪他一眼，“重不重你自己心里没数？上次你半夜翻直接把我胳膊压麻了，第二天我点事都费劲。去去去，客房凉快，一个人睡得香。”

        池闻被她数落得无话可说，只好灰溜溜地往外走。临出门还嘀咕了一句，“我他妈这是自作自受……”

        池闻：“……”

        程小满也不回，懒洋洋地挥挥手，“。客房被子干净的，去吧。”

        “不行。”程小满斩钉截铁，“我现在就想一个人睡大床舒舒服服的，给我去客房。”

        池闻端着盘子走过来，表情委屈，“……。”

        吃完后，池闻把托盘收下去，回来时她已经躺下了，发得半干，上还裹着他的T恤。他自然而然地掀开被子，想躺到她边。

        程小满笑了笑：“客房睡得怎么样？”

        池闻：嗯。没事了。

        池闻：“程女士，我有那么重吗？”

        池闻夹了块鸡肉放到她碗里，认真地说：“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养伤。我负责一切。”

        他站在那儿，偏偏这时候也不敢说什么惹她的话。

        对他来说程小满能答应和他一块走，比什么承诺都来的好。

        池闻站在床边，傻眼了。他挠挠，试图挽回，“我就躺着，保证不碰你……”

        池闻把午饭放到桌上，走过去想抱她，又怕碰到伤口，只好改成轻轻了下她脸，“我争取表现好点，不让你赶我去客房。”

        “行。”他立刻答应，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都听你的。”

        她靠在栏杆上，看着他这副狼狈却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喊了一声：“池闻。”

        半夜，池闻迷迷糊糊醒来，鬼使神差地爬起来，走到主卧门口，蹑手蹑脚的转动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来程小满懒洋洋的声音：

        池闻翻了个，拿出手机，大嘴猴不知什么时候又给他发了消息：哥，嫂子没事吧？

        被说了一顿，耷拉着脑袋又回了客房。躺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嘴角却一直带着笑。

        两人坐在餐桌前，阳光从窗洒进来，照在他们上。气氛还是平平淡淡的，却多了一丝久违的温。

        气氛终于松动了一些。池闻帮她把汤碗端起来，又喂了两口，她没拒绝。两人就这样一喂一吃，动作笨拙却带着点久违的亲密。

        “听不懂人话？”她翻了个，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点故意的坏，“肩膀疼，睡不着。你要是躺这儿，我肯定翻来覆去睡不好。万一碰到伤口怎么办？”

        “不能。”她直接打断，“你敢来我就把你踹下去。肩膀疼着呢，你睡觉太不老实了压到了更好不了。”

        “池闻，你要是敢进来，你以后都别想和我躺一张床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下午了。程小满一下楼，就闻到一烈的油烟味混着焦香扑面而来。厨房那边简直像个小型战场：锅铲叮当作响，油星子四乱溅，灶台上堆满了切了一半的菜、打翻的调料瓶，还有几片明显糊掉的葱花。池闻系着围裙，发乱糟糟地黏在额上，发乱糟糟的，眼下还有点青黑，显然没睡好。满脸通红，像个正在跟敌人肉搏的厨师。他左手拿着锅铲猛翻，右手还试图去捞漂在汤里的排骨，一不小心油溅到手上，疼得他“嘶”地倒抽一口冷气，却死撑着没扔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