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肯轻轻咳了一声，开口缓解气氛：“不用那么紧张。”

        从那以后，宋宴肯像是变了个人，时常找借口把爱人关在家里，外出期间封死所有门窗，并暗中将康复药物替换成了维生素。

        轻飘飘的字句落进尘埃里，寂静得没有一点儿回音。

        不仅如此，账里的一笔巨款不翼而飞，是沈榆槿提前为自己转移的逃跑费用。

        从前温和的男友开始限制她的出行自由和其他异的交，瞒着她在手机里安装了监视件，便于自己时刻追踪。

        腐烂并不是某个瞬间的质变，而是缓慢变化的过程。他从某个时刻醒悟过来，而后变本加厉。

        程砚晞淡定自若地将照片收入中，随后单手拉开房门。

        “说得好听，她现在之所以肯跟着你，完全是因为你们表面上的那层关系。”宋宴肯一针见血，“如果被程晚宁发现，你们本没有血缘关系，她还会愿意留在你边吗？”

        “拥有血缘关系的人一定在外形上备某些相似之，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来区别，但像我这种学医的就不一定了。”宋宴肯拿起照片，与面前人对比一番，“无论是从脸型还是轮廓分布来看，你们的差距都太大了，成为一家人的概率几乎为零。”

        他忽然往中间迈了两步，目光冷锐地落在宋宴肯手里的那张照片，两指夹住相片一角从他掌心抽出。

        临走前的最后一刻，他笑地回眸望来，微眯的瞳仁裹着若有似无的挑衅：

        半年前，医生为沈榆槿完最后一场手术，接下来只需要合药物治疗一个月，便可以慢慢下床行走。

        此时的屋内没有其余人，危险的话题一经抛出，气氛迅速降至冰点。

        “既然你知我和我表妹的关系不一般，那就麻烦收一收你的好奇心。”

        即使是最坚不可摧的爱情，归结底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欢愉，只有牢牢将心爱之人锁在边，才能感到安心。

        因为疗程的最后一步被耽误，沈榆槿至今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跑，只能短时间站立行走。

        待宋宴肯回过神来，手里的物品早已消失不见。

        当沈榆槿有所察觉的片刻，一切已经为时已晚。

        “可是，当她恢复行走能力的第一件事——却是从我边逃离。”

        他随手一掷，照片飞旋着落在桌面中央。镜里的女孩五官小巧而致，与程砚晞的长相特征完全不同。

        “盯着别人女朋友的照片看——真的很掉价。”

        程晚宁的世始终是程家的谜，早年有言传出她并非是程允娜的亲生女儿，程砚晞对此半信半疑。

        她傻乎乎地被谎言蒙在鼓里，看着眼前人恍如初见的笑颜，又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

        面对他步步紧的作风，程砚晞小幅度地扯了扯嘴角，没有立即答复。

        当文质彬彬的“绅士”摘掉眼镜，背后浮现出另一种暴戾的影子。他的索求逐渐变得贪得无厌，甚至与她的意愿背而驰。

        可就在宋宴肯查看她的手机时，却偶然发现她用别人的账订购了一张飞往国外的机票，登机行程紧挨着医生预估的康复日期。

        他从未向外人提过这些传闻，更别提一个刚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是我给了她重新站立的机会，作为代价，我也可以收回她行走的权利。”

间，握着陶瓷杯沿的手指忽然收紧，力重得几乎要将杯碾碎。

        时光从漫长的回忆里拉回，犯下一切罪行的人没有丝毫悔恨，仍然理所当然地叙述着：

        程砚晞冷冷打量着他，眸色暗沉如暴雨将至，裹挟着意料之外的诧异。

        “我不会闲得没事到外人面前揭穿你，只是出于好心提醒你，别对她浅薄的感情抱有太多幻想，你们不是一类人。”他自作聪明地插了一嘴，话语犀利而又现实，直人的痛。

        ……

        六年光阴化为乌有，宣告了他可笑的前半生。

        “我不清楚你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让你的爱人这般痛恨。不过我有信心，让程晚宁心甘情愿地待在我边。”程砚晞弯起角，平静背后透着一淡淡的傲气，像是笃定自己不会输。

        “想知我是怎么看出来的？”宋宴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解答，“很简单，你们的长相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