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

        纳拉克再次陷入了那惯常的沉默。

        后来，梅尔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那时她脸上的表情.....纳拉克当时没有看懂。

        “我的妻子。”

        巴尔塔停下脚步，回对他出一个平和的笑容，补充：“这个发饰，是谁的？”

        他知诺德对这件事异常执着。那是他作为一个侍夫存在的全价值。但八年了，他并没有成功。

        有时，玛格会进他们之间，用粘腻地语调喊着：“爸爸！妈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那个半卓尔女孩上。他从来没有想过后代这种事，即便真有，那也与他毫无关系。

        贵族卓尔的孩子，是由年长的兄弟姐妹和私人看护人抚养的。

        他想到了梅尔对伊尔瓦拉那份古怪得令人费解的感情，那份呼之出的欣喜，敬畏又依恋的小心翼翼.....

        人类的是脆弱的。纳拉克认为问题当然出在梅尔上，她那么痴迷于饮用那些维持她异化外表的药，恐怕早已将那人类躯从内腐蚀、损坏了。

        然后有一天，她说她要去地表，那语气，好像她要干件大事。真是莫名其妙。

        纳拉克从来没有听过这两个词，更从未见过这种所谓的“父母与孩子”的相方式。

        但莫名的，他突然有点好奇，很好奇，非常好奇，好奇得几乎有些焦躁。

        在卓尔社会，孩子是女卓尔的财产、工、未来的棋子抑或祭品，无论其别。

        她明明自己就是个“孩子”，怎么去当个母亲？

        紧接着，伊尔瓦拉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梅尔便总是独来独往，将大分时间都耗在训练场里。

        原来她想要孩子吗？

        此刻，在落日刺眼的余晖中，那个模糊的表情慢慢变得清晰。那或许，是难过。

        是了，起初伊尔瓦拉还会出现在城堡的时候，他就在梅尔脸上见过这种东西。

一个吻结束。

        她是谁？发饰锋利的棱角深深硌入肉。

        纳拉克一时没有明白这个问题，抬起眼望向他。

        巴尔塔倒了杯茶水在他面前，目光在他上轻轻掠过，转去厨房时，他突然问了句：“她是谁？”

        他的扶养人是他的长兄，但他毫无印象，他的回忆里只有仇恨和不完的血、永不停歇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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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这个银发卓尔终于一字一顿地缓缓开口，语气却异常茫然，似乎当说出口后，一切才落下了重量。

        纳拉克又将那只黑水晶发饰拿出来，在指间摩挲。冰冷的感渐渐唤回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