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柯桥错愕地看着好友的背影，无声地“靠”了一下：不是吧，真是那个女生啊？程斯聿现在为了她都要放弃打游戏，来上无聊麻烦的园艺课了。

        因为是选修课，大分高二学生还是很感兴趣，可高三学生因为其他学习任务多，对待选修课就散漫多了，踩着点才陆陆续续进来。

        秋杳的心漏了一拍，随即，就听到他的声音响起。

        窗外的阳光斜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也照亮了她低垂的睫投下的一小片阴影。

        负责园艺课的秦教授是个发花白，笑容和蔼的小老，退休前在北城大学任教，如今被返聘回来。

        他正慢悠悠地巡视着陆续进来的学生，目光尤其关注他们手里小心翼翼捧着的形态各异的小苗。

有时候，无视本就是最锋利的羞辱。那几个男生被她这副仿佛他们只是一团空气的态度噎得够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陈柯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高二的夏梨和一个低整理花苗的女生侧影。

        她动作一顿，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视线顺着笔的校服缓缓上移。

        很快，上课教室里响起，教室里只剩下安静的沉默和翻书页的窸窣声。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很多女生看到程斯聿也选了这门课，眼里都掩藏不住惊喜和激动。

        那点微红落在她白皙的肤上，十分刺眼。

        程斯聿在诸多投向他的眼神中，寻到了秋杳的那一双。

        他眉间皱起的形状难平，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有点闷，有点涩。

        一个高瘦的影停在了她的座位旁，挡住了分斜进来的阳光。他上带着一种清爽干净的味，这味秋杳并不陌生，甚至在耳鬓厮磨时非常熟悉。

        秋杳和夏梨结伴进来，找了个第三排中间光线好的位置坐下。

        ——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个陌生背影，恍然大悟似的压低声音：“哦——是不是林梦薇说的那个……”

        她为什么眼角那么红，是没睡好，还是哭过。

        刚才的恶意揣测，在这种被发现后彻底的漠视下，反而显得他们自己像个梁小丑。

        程斯聿恍若未闻，微蹙眉，盯着女生微红的眼尾。

        “学妹，可以坐你旁边吗？”

        他们止住了话，讪讪地互看一眼就散了。

        秋杳觉得花苗的土被阳光晒得有些发干，她拧开随的粉色小水杯，先是喝了几口，又给花苗周围的土胚浇了一点水上去。

        翠绿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柔光，两人低声猜测着这节课的内容。

        上课铃响起的前一分钟，陈柯桥和程斯聿的影才出现在门口。

        秋杳低下，摊开课本，指尖用力按在光的纸页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

        程斯聿平静着表情，尽力忽略自己来自膛里的心疼感。

        到了下午，她们要去动教室上选修的植物生理学实践课。

        一上午，秋杳都安静地学习，没有理会言，看起来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程斯聿就站在她桌边，午后的阳光给他利落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浅金。他微微垂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透，像盛着碎金的湖泊。

        视线交汇，没过三秒，她就偏过了。

        陈柯桥吊儿郎当地撞了下他胳膊，“看什么呢你？”

        夏梨摆弄着秋杳带来的波斯菊小苗，秋杳则把带来的那株茉莉花轻轻放在桌上。

        ——

        不同于普通教室的规整，德瑞的园艺厅非常宽敞明亮，更像一个温室花园，设计围绕着中央的作台，四周摆满了各种绿植和工。

        话没说完，陈柯桥就发现边的人动了。程斯聿像是本没听见他的八卦，长一迈，径直朝着第三排走了过去，目标明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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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面没有惯常的漫不经心，反而很专注地静静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