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异姓郡主之尊，便是桓靳在回应她的救命之恩。

        镇国公世子齐琰，与婉华可是异母兄妹！

        齐琰竟为了她，如此尽心尽力，甚至不惜揭发当朝皇后？

        她不想再追着一个，永远不会回看她的人。

        明知庶妹屡次要杀她，他却次次偏袒，放任她在生死边缘挣扎。

        这些年，她一颗心全系在桓靳这个七表哥上。

        甚至…桓靳年少屡遭刺杀，她母亲富阳大长公主都曾暗中推波助澜。

        她垂眸望着自己抄经磨得泛红的指尖，半晌才轻声应：

        压在她心多年的那块石，似乎松动了一角。

        庾太后这位曾被贬妻为妾的原，却最终登上皇太后尊位。

        禅房外，冬日阳透过窗纸，在青砖地面投下一缕的光斑。

        良久，庾太后终是长长叹了口气，“也罢，你自幼便是如此，瞧着温顺，实则执拗得很。”

        沈婉华心猛地一，“为何会如此？”

        沈婉华怔住，心却快得不像话。

        而齐琰…他不一样。

        他从未说过任何唐突她的话，也从不袒过对她的心意。

        她实在受够了。沈婉华心尖酸涩蔓延。

        她甚至还信了庶妹那番解释――

        可桓靳眼里从来没有她。

        而这一切恩怨的源――当年桓靳生母齐皇后，夺了太祖原庾太后的后位。

        “太后娘娘息怒，臣女并非有意隐瞒…只是当年，母亲与齐皇后交恶，连带着不喜圣上。”

        禅房内霎时陷入沉寂，唯有窗外寒风卷过松枝，发出簌簌的轻响，更显屋内清冷。

        “后来，她挟恩求报，才坐上了皇后的宝座！”庾太后浑浊的眼中闪过怨毒。

        兜兜转转，当年风光无限的开国皇后齐氏，落得惨死下场。

        她顿了顿，又：“只是婉华，你总不能在这寺里待一辈子。哀家今日来，便是要替你寻条出路。”

        沈婉华张了张嘴，间似堵了团棉。

        沈婉华心一紧，迟疑着：“臣女不知，还请太后娘娘明示。”

        他声线坚定：“只要我尚在锦衣卫一日，便定会护姑娘周全。”

        她不由想起那日，北镇抚司值房内，齐琰站在窗边，光影落在他凌厉的侧脸上。

        庾太后冷笑，“当年不说也罢，后来桓靳那小子继位，你为何依旧瞒着哀家？”

        沈婉华抬眸，眼中带着几分不解。

        可彼时，她却委婉回绝了他的心意。

        沈婉华垂首，无言以对。

        “太后娘娘。”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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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曾救过皇帝，这般天大的恩情，为何从未对哀家吐半分？”庾太后厉声质问。

        沈婉华慢慢抬起，迎着庾太后殷切的目光，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原以为，桓靳早已知情。

        庾太后看着她，苍老的面容上浮起意味深长的笑意，“坤宁那位，如今彻底失了。”

        “臣女如今心仪之人，正是镇国公世子齐琰。”

        可她每一次遇险，他都在。每一次，都是他救下她。

        庾太后蹙眉看着她：“镇国公透，十一年前，你曾从刺客手中救下皇帝。谁知沈后那毒妇恰好在场，冒认了你的功劳。”

        庾太后闻言却是一怔，连手中茶盏都晃洒了。

        沈婉华正捻着腕间的佛珠，力渐重，勒出浅浅的红痕。

        沈婉华闻言倏地抬，脸色微白。

        庾太后眼底笑意更深，“沈后冒认之事，已被镇国公世子齐琰揭发到御前。”

        她此前并非没想过揭发，可每每开口，皆被桓靳冷冷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