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靳结微动，没再说话。

        她越想越是后怕。如今龙胎已失，她绝不能再丢了后位，必须借此机会，彻底解决隐患。

        好在桓靳及时往她嘴里了块蜜饯。

        “臣妾…”沈持盈心虚地移开视线，声音细弱，“陛下恕罪，臣妾只是心疼咱们的皇儿……”

        沈持盈满眼不可置信：“她谋害当朝皇后与皇嗣，陛下就只褫夺她的郡主位号？！”

        一想到那个无缘的孩儿，悲恸便再次席卷而来，难以自抑。

她自幼怕苦，此刻子本就虚弱，更对这碗黑漆漆的药汁生出几分抗拒。

        “对！”沈持盈几乎是脱口而出，“就该杀了她，为咱们的皇儿偿命！”

        她也知自己是自作自受，可心底又忍不住为自己的恶行开脱――

        药汁入，苦得她浑一颤，胃里一阵翻涌，险些要吐出来。

        酸酸甜甜的滋味迅速在口腔化开，才算把那郁的苦涩压下去。

        哪怕她没小产，此事也不该如此轻易揭过去罢？！

        也不知，他瞧没瞧见她拉着嫡姐下水？

        “陛下，”沈持盈忽然回过神，指尖猛地攥住桓靳的衣袖，泣声，“是长姐！是长姐害了咱们的皇儿！”

        简单清理后，人们捧着盥洗用有条不紊退了下去。

        好不容易有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可她还未及得知喜讯，便已永远失去……

        情绪激动之下，小腹再度传来阵阵绞痛，她本就苍白的脸愈发毫无血色。

        她年幼丧母，在沈家受尽磋磨，即便后来被桓靳接走，也始终像无浮萍，漂泊无依。

        沈持盈见躲不过，只得心一横，闭眼强行喝下去。

        “不然呢？”桓靳面不改色，眸光略带几分审视，“你想朕杀了她？”

        “陛下定要为臣妾和皇儿主啊！”沈持盈泪满面，哭得眼圈通红。

        话音刚落，她冷不防撞上男人那双黑戾的眼眸，心底咯噔一下。

        沈持盈继续倚在桓靳怀里，眸光涣散，心底一片迷茫空寂。

        “沈持盈，朕褫夺端慧的郡主位号已是在为你遮羞，你当真以为，你过的事无人知晓？”

        若非嫡姐重提静法寺之事，步步紧，她又怎会无缘无故拉她一同下水？

        桓靳却已单手端起瓷碗，抵到她边，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沈持盈瞳孔骤缩，不禁想起小产昏迷前他曾说的话――他瞧见了她在湖中拖着嫡姐往深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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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靳抬手拭她脸颊的泪，沉声：“朕已下旨，褫夺她的郡主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