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楚楚上的海棠薄裳亦被若寧細細除下，出口大片雪膚。

        湘陽王負手立於亭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們二人：

        可程知婉只是回眸一笑，裙裾輕曳，已在宮人簇擁下沿著小徑款款而去，半點沒有要替她們解圍的意思。

        話音落下，她已轉下了石階。

        他卻只低笑一聲：「若連字都寫不好，這肚兜也不用留了。」

        「去罷。」

        兩個女子離得極近，吐息之間都是對方的香氣。楚楚的指尖掠過若寧的鎖骨，那片肌膚膩滾燙。指腹微涼，教若寧不由得渾一震。月白薄裳過若寧的玉肩，徐徐落至地。

        「啊！」宋楚楚寫到第五遍時，因著手臂擺動，手肘不小心撞到了若寧的側。她驚得低呼一聲，手下一歪，那「妄」字最後一筆便拖出了長長的墨痕。

        一筆，一劃，寫得極慢，也極工整。

        「本王原也只是隨口一問。如今見妳們這樣，倒真有些好奇了。」

        宋楚楚與江若寧皆滿臉紅霞，連耳尖都似煮熟了的蝦子。二人上只餘一件薄裳與內裡的小肚兜，若真再脫，便真什麼也不剩了。

        同一句話，寫過一遍，又是一遍。越寫，越像是將先前亭中的笑語重新拾起，偏偏又只能低著頭，一字一句地認下來。

        程知婉自方才起便一直拿扇掩著，見他望來，只慢悠悠：

        片刻後，他終是將目光轉向程知婉，像是無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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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各餘一方貼肚兜。楚楚的是桃紅色，堪堪遮住圓潤雙峰，顯得段玲瓏有致；若寧那件則是素白，貼著纖秀的子，襯得線柔婉。

        ——妾不敢再於宮中妄議王爺。

        宋楚楚連忙縮回手，羞得整個子發燙，連前尖都繃立了些。

        宋楚楚頓時一驚，忙喚了一聲：「娘娘……」

        那句訓誡壓在心上，誰也不敢再錯半字。

        她們並列立於案前，垂著眸，羞得連彼此也不敢多看一眼。

        楚楚撅了撅嘴，方轉向若寧，又輕輕咬，這才微顫著抬手。

        亭中茶香幽幽浮散。宋楚楚僵站在原地，看看程知婉離去的方向，又看看旁的江若寧，神色間滿是措手不及。江若寧竟也心虛得不敢抬眼。

淡應了一聲。

        二人再不敢多言，只低著頭，專心一筆一劃地重新寫下去。

        小案之後，早已鋪好兩方軟墊。案上筆墨俱備，紙頁整整齊齊壓在鎮紙之下，顯然是早有人預備妥當。

        「對不住……」宋楚楚一下慌了，忙側過去，抬手便想替她一。

        江若寧雖仍端著儀態，袖中指尖卻已悄悄蜷起；宋楚楚更是藏不住心事，一雙眸子忽閃忽閃，分明心虛得厲害。男人看在眼裡，眸底似有若無地掠過一絲笑意。

        那案几窄得很，容兩人並列已是勉強。江若寧與宋楚楚低著頭跪下時，連半分可避讓的餘地都沒有。

        「楚楚莫鬧……」江若寧低聲輕喚，聲音裡帶著幾分羞窘。

        紙上字句一行行鋪開，房中只餘筆尖輕紙面的細響，與兩人刻意放輕的呼聲。

        宋楚楚委委屈屈地抬眼，望向端坐於案後的湘陽王，聲線軟糯：「是程妃娘娘問起，妾才……」

        ——妾不敢再於宮中妄議王爺。

        「寫壞了？」湘陽王清冷的聲音從案後傳來。

        掌心方碰上那團軟肉，江若寧便渾一顫，耳尖霎時更紅了，低低：「別……」

        宋楚楚一下噤了聲，連呼都放輕了。

        二人自知他的手段，趁現今還能穿著肚兜，只低低應是，挪著步子往房側那張小案行去。

        湘陽王凝視案前兩人；那單薄衣料掩不住立珠的輪廓，更是撩人。

        ——妾不敢再於宮中妄議王爺。

        她們不敢抬頭，只各自垂著眸，伸手取筆，筆尖蘸墨，一下下落於紙上。

        「王爺還是問兩位妹妹罷。天色已晚，本宮先回宮了。」

        湘陽王語氣平平，不為所動：「若是要本王更不講理些，本王亦能成全妳們。」

        書房內燈火通明。

        宋楚楚咬著，怯生生地回首：「王爺，這案几太擠了……妾不是故意的。」

        案几實在太窄，楚楚與若寧肩頭抵著肩頭，大緊緊相貼，上的溫度彷彿燙進了彼此的心窩。

        江若寧亦抿緊了，將那張寫壞的紙悄悄移開，重新鋪了一張。

        湘陽王坐於她們後斜角，目光放肆地描摹著這幅畫面：兩因羞赧而微微顫動的嬌軀緊緊依偎，幼細的桃紅與素白小帶子，鬆鬆地繫在兩人背後，越發襯得那腰不盈一握。再往下，翹圓潤的肉與修長玉皆表無遺，在燭火下瑩潤膩白。

        湘陽王府。

        他角淡淡一勾，將目光落回手上的卷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