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电子门开。

        吉拉走了进来，一标志的红色及耳短发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军用数据板，脚步却像是灌了铅。

        “指挥官，我……”吉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桑德罗抬起眼，锐地捕捉到了副官脸上那抹不同寻常的凝重。

        “出什么事了？”他问。

        吉拉深了一口气，一字字艰难挤出：“伊薇尔……死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桑德罗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眉都没有动一下，他看着吉拉，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副官们又一个没营养的笑话，毕竟他的这些副官一个比一个不正经。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白塔刚刚传来的死亡报告。”吉拉嗓音艰涩，感觉咙里好像堵着什么块。

        “昨天，情报局在北极星太空港追捕红名通缉犯‘恶蟒’，伊薇尔……被恶蟒挟持为人质。在交火中，她不幸中弹，同时沾染了冥蛇机甲释放的腐蚀毒，当场就失去了生命特征……”

        恶蟒……冥蛇……毒……

        桑德罗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碎裂。吉拉的脸，办公室里冷的线条，窗外深邃的星空……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模糊的色块，耳朵里满了尖锐的鸣响。

        他觉得自己好像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死亡的人。

        在母巢前线，在那些被鲜血染红的日日夜夜里，战友的牺牲，士兵的陨落，在死亡报告上签字，对他而言就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死亡，很多时候就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

        可这一次，不一样。

        那不是一个数字。

        那是伊薇尔。

        “没看到尸前，我不信。”

        好像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短短数秒，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

        指挥官站起来，沉稳如山的形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尖哨兵不容有失的平衡感在这一刻背叛了他。

        吉拉闭了闭眼，她也无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