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点电压恢复正常。”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自测量，脸色沉了下来。

        陆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实验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可能是R5电阻虚焊。”

        秦玉桐学着往常他的腔调，阴阳怪气轻嗤一声。

        “是这个三极的型号用错了，β值偏低。”秦玉桐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指着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元件。她刚才检查零件清单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但陆朝动作太快，她没来得及细说。

        秦玉桐长长舒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工，只觉得心俱疲。她再也不想跟这个大爷合作了。

        陆朝就往左移一步。

        陆朝负责判断故障区域，秦玉桐则负责准定位故障点。

        终于，在比赛结束前十分钟，所有故障排除，电路正常运行。老师过来检查，点了点，在他们的表格上签了字。

        他提出一个可能，她立刻用数据验证或反驳。

        接下来的故障排除环节，两人之间的气氛依旧诡异。

        摄影师让穿红色校服的男孩女孩站得近一些，对这两个长得格外好看的孩子库库按快门。

        两人你来我往，没有一句废话，合得倒也算默契，只是那子不服输的劲儿，谁也没放下。

        “呵呵......”秦玉桐斜着眼，虽然高差了一截，但气势丝毫不输。

        他默默换上正确的三极，重新测量。

        颁奖典礼上，闪光灯和赞誉声一同盈满整个礼堂，学术界有有脸的大人物为他们亲授奖牌，秦玉桐心脏轻飘飘的，眉梢都透出少年的骄矜，她喜欢这种被瞩目的感觉。

        秦玉桐“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

        陆朝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烦躁地用手背抹了一下。

        她生来就该在万众之巅。

        秦玉桐往左移半步。

        数据无误。

        秦玉桐站在一旁，抱臂看着他，也不说话。她倒要看看，这位天才打算怎么解决。

        “用放大镜看过了，焊点饱满，不是虚焊。测一下Q2的基极电。”

        她看向陆朝，笑肉不笑地开口：“我希望不要和某人有下次合作了。”

        他拿起那个三极，对比了一下备用零件盒里的型号，脸色更难看了几分。确实是他的疏忽，为了追求速度，拿取零件时扫了一眼就用了。

        最后的成片上，女孩冷着脸被搭住肩膀，男孩的表情也十分冷峻，但是那只手却牢牢抓着不放。

        他正低收拾散落在桌面上的零件，侧脸线条依旧冷，听到动静抬起，扯了扯嘴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如果不是某人一直在旁边指手画脚，浪费时间，或许能更快。”

        他盯着复杂的电路板，嘴角绷着，开始逐一排查。

        最终，还是陆朝先移开视线，他拿起自己的东西，丢下一句：“走了。”便径直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