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闲聊般地说：“我今天先送你回家，和你一起见见你爸妈，让我俩的关系过一下明路；等你考完期中考试，再准备两周，我就陪你去帝都参加决赛，顺带你见我的父母。”

是否要使用药物，摧毁她的神经、残害她的神，令她完全失去自我与思考能力，彻底沦为他的所有物与附属品……驯养、物化一个活生生的人。

        顾双习说：“他们会的。天底下没有父母，愿意拿女儿的幸福作为交换荣华富贵的筹码。”

        她又不说话了，意思是觉得与他无话好说。

        他问：“你想好了吗？往后该如何理我们的关系。”

        他教过她的，接吻时要闭眼，双习是好学生，一直听话地执行；所以她不知，边察常在与她接吻时，幽幽地注视着她。

        边察觉得，他一定舍不得封存她、抛弃她：顾双习是他最得意的一样作品，她就该一直端坐在他为她量打造的金屋里。只有那里，才是最适合她的归。

        他亲昵地蹭蹭她的鼻尖：“相信你的父母不会拒绝。”

        她今年才过十七岁生日，心理上当然认为自己是“学生”，在“恋爱”都被视作禁忌的阶段，边察竟已开始和她谈论结婚。

        边察倒不在乎她想不想说，他只会自顾自地好他认为有必要的事。比如现在，他抚了抚她的腰，为“她的确瘦了”这一现实而蹙眉：“我得调整一下你的食谱，今早把重养回来。”

        “和我在一起，难不幸福吗？”边察的双眼中，出真挚的、显而易见的困惑，“我只喜欢你、我只依恋你，我不会再有别的亲密关系，我的孩子只会从你的肚子里爬出――”

        她不会再记挂着她的父母、她的朋友，她不会再执着于上学与学琴，她的世界里本就不需要这些人、这些事；她将被他心收藏在保险箱里，日日夜夜都只为他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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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和我结婚有什么不好？于你和你的家庭而言，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一人得、鸡犬升天，你的家人们将因你而实现阶级跃迁、得到他人梦寐以求的地位与财富。”

        看她睫轻颤、两颊飞红，耳尖与耳垂亦变得红彤彤；看她双不自觉并紧、像为他而情动。边察知，若此时将手指探入她两之间、挑开内，必能捻到满指的黏糊与。他了解她。

        边察笑她傻：“我们肯定是要结婚的，见父母不过是早晚的事，这种事还是早些定下来吧，否则我不安心。”

        边察却不认为太早：“我的家族本为我指婚，但我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因我已有了心仪的结婚对象。若不早点把你带回去见他们，他们只当我是在撒谎哄骗、逃避责任。”

        “那是我的孩子！”顾双习强调，“我不想要你这样的人、我孩子的父亲。”

        她想冷笑，笑到嘴边又压下去。顾双习漠然：“你安心了，我才不安心。现在谈这些是不是为时尚早了。”

        顾双习悚然一惊，下意识询问：“我们为什么要见彼此的父母？”

        一旦想到她的名字要与他一起被记在结婚证上、穿着婚纱与他一同迈入婚姻，顾双习便觉可怖。现在他都已想方设法地留住她，婚后只怕会变本加厉：也许“结婚”能让他稍稍安心？毕竟离婚那般艰难。

        可他终究没有伸出手，又深深地吻了她一会儿，便知足般地放开了她。边察埋首在顾双习颈间，双臂紧紧环抱着她的腰，出生怕她逃跑的情绪。

        她终于获准开口：“都凭你的心意……我没有宣告结束的权利。”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边察单手托在顾双习后脑上，一面吻她、一面观察着她。

        “真的吗？”边察低笑，“我可从来都不知，双习是这么乖的、这么认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