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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双习双目尚未适应室内的黑暗环境，一时什么也看不清，但她也不必看清：除了边察，还有谁会如鬼一般，从各种犄角旮旯里冒出来、试图拖着她一起下地狱。

        可当她越过另一扇教室门、想要在拐角转弯时，那扇原本闭合的门扉却忽然打开，一只手强地将她拽进了门后的黑暗里。

        顾双习面相乖巧、学习上进，因而深得老师们喜爱，不仅耐心给她讲了题，还多关心了她几句话，如此就耽搁了许多时间。

        只需转过这拐角，再往前几步，便是高一（一）班的教室。

        顾双习实在受不了在公共场合与他亲近，只好随意指了一瓶。到家才发现，那瓶沐浴是牛味的，拭过肌肤、再用水冲掉，上便留下淡淡牛香。

八卦的学生间匆匆离开。

        她本来兴致缺缺，懒得合他经营所谓的“同居生活”，他却强行圈着她、迫着她从货架上选出一款心仪的沐浴，全然不顾周遭人来人往，数视线落在他们上。

        周遭寂静无声，顾双习虽不信鬼神，此时也难免略微发怵，不禁加快脚步，想要赶紧回教室收拾东西。

        这大半年以来，在她自己的努力下，顾双习已将理科成绩提高了不少，只对压轴大题仍旧感到无从下手，决定直接去向老师请教。

        他一直在等人主动问他：为什么用这种香型的沐浴？然后边察就能顺水推舟地聊下去，牵出“沐浴是女友亲自选的”这一重要信息。他为此感到沾沾自喜、分外自豪，认为这是“顾双习愿意参与他的生活”的证明。

        却完全忘记了，这全都是他强她的。

        旋即，门便在她后再次闭紧，门锁轻轻一声“咔哒”，象征着咬合与不可脱逃。

        她不大喜欢这味，边察却异常满意，总抱着她深深嗅，埋在她颈窝、出数枚嫣粉吻痕，甚至用牙轻柔地磨她，像试图从她上撕下一块肉来，幸福地咀嚼后吞掉。

        万籁俱寂里，她嗅闻到那熟悉的气息。那是她还住在公寓时，她和边察一起在超市里选购的沐浴的香气。

        他用这款沐浴用得比她热络，恨不得叫全世界都闻见他上那堪称诡异的牛香，像主动把自己当领地标记。

        即将期中考试，整个晚自习，教学楼都沉浸在风雨来般的凝重氛围里。各科老师在讲台上来来往往，将试题与小测分发下去，虽不要求学生全完成，但顾双习仍会大致都看一遍。

        等她从教师办公室里出来时，晚自习的下课铃已打过十几分钟，学生们差不多已走尽，教室灯光俱灭，只剩下走廊上的白炽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