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不失落是假的。毕竟那些记忆对祁棠来说是宝贵的，她相信对沈妄来说亦然如此。

        “不错。神律的河中时空紊乱，过去、现在和未来同时存在，对我们来说是五年，对他来说，可能是五千年，五万年。而厉鬼是怨念和憎恶的集结，这条河里，是过去和未来的时空中每只厉鬼为之诞生的痛苦记忆，即便是沈妄，在这种河中保持那么久的自我意识也是一个奇迹啊。”江凝感慨不已。

        江凝放下筷子，被米饭噎得慌，他打开水杯灌了口茶水，砸砸嘴说：“有一就有二，这个豁口已经开了，或许离他真正回来并不远了。”

        他既是神律应该封锁的怪谈，同时，也是神律的掌控者，神律之主。

        在她心目中，就算失去了记忆也没关系，沈妄还是那个沈妄，而他们有漫长的时光，去制造新的回忆。

        所以当得知他还有找回记忆的机会，祁棠无法不激动。

        江凝：“所以我们倾向于认定，作为怪谈的炽天消失之后，他的意识就入了神律本。”

        “他的意识还不完全，这孩子或许就是他借神律所先送回来的一分。”

        但炽天很特殊。

        “他创造出了神律，但也被神律困住了意识。我们翻遍典籍，发现所谓的神律，其实是一条存在于虚空中的河，这条河里奔的不是河水，而是数量恐怖到难以计量的厉鬼意识。”

        “其实我们一直有一个推测。”江凝迟疑片刻说，“但当时你状态不好，没敢告诉你，怕刺激到你。”

        穿越生死，逆转轮回，在无数更迭的千秋中，最终回到我的边。

        五年前，神律封锁了过去和未来，所有已诞生的、即将诞生的怪谈。作为厉鬼的炽天确实已经消失了，他的意识入了神律之中，本该永无转圜之机。

        当沈妄以幼时孩童的姿态归来，她拥有的只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祁棠下意识看向沈妄，他似乎并没有在听他们的谈话。

        夜晚江岸边栖息着数条硕的鲫鱼，鱼尾一动不动，静止在原地睡觉。小孩面无表情，但捡起了江凝随手放置的鱼竿甩进江水里。

官？”

        祁棠本已经好了他永远都记不起来的准备。

        表现为，她的伤势愈合速度非常惊人，除了力和正常人差不多，素质好到几乎像个超人，再怎么折腾也很难生病。当然，她上有着沈妄留下来的第三条神律，能让她受伤的机会也并不多。

        当年为了抵御入侵她内的血萤火，沈妄曾经将一分规则的力量留在她的内，这分力量深刻地影响、改造了她的。

        隔着一段距离，江凝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将口中的饭菜囫囵吞下：“他对自己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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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祁棠微微一愣。

        显然，江凝也和她想到了一。

        祁棠很少让他靠近河、湖之类的地方，只不过现在她在边，勉强可以允许他走近一些，沈妄就在江边蹲了下来。

        “太偏僻，骑手不乐意接单，你真来得及时。”

        他技术不佳，一杆甩下去，鱼都惊跑了几条。

        预言书虽然在神律封锁全世界的怪谈之后已经形如废纸，但是沈妄刻下这段预言的时间在神律生效之前。在刻下的那一瞬间开始，就已经开始运作了。

        几年前她也在江凝的建议下去六局检过，研究报告显示，她的衰老速度比普通人慢上许多倍，这意味着她拥有比正常人长很多倍的生命，就像格陵兰海中四百岁才成年的鲨鱼，时光也在她的上静止。

        “他消失的数年，应该是一直试图从河中上岸，只是直到最近才有所转机。你还记得预言书上的那份预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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