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

        少女眨眨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捻了一颗蜜饯放进嘴里，笑眯眯，“什么活佛不活佛的，我就不信这天底下真有不动凡心的人。”

        少女乖巧地应着，声音糯糯的。

        少女站起，拍了拍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轻笑：“只是单纯想认识认识这位‘活佛’，总不会冒犯佛祖吧？”

        锦书看着公主一脸要使坏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想要劝两句，却被傅挽宁摆摆手打断了。

        平日里看着乖乖巧巧的，但是公主殿下要想什么事时，那是谁都拦不住的。

        “听见啦～”

        “就是……就是觉得山里清净，比里自在。”

        “佛骨？”傅挽宁歪了歪，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招惹是非？

        好在傅泠鹤并没有追问，只是将她拉到自己边，用袖口替她了额上的薄汗，温声：“走吧，时候不早了，回的路还远着。”

        傅挽宁一边说着，一边往哥哥边蹭了蹭，双手抱住他的手臂，整个人跟只耍赖的小猫似的挂在他上，声音又又嗲，“而且寺里的风景好的，我就想放松一下嘛……”

        “没什么，就是、就是走了几步路，有些热。”

        “多留几天可以，但不许乱跑，不许招惹是非，不许闯祸，听见没有？”

        可她埋在兄长口的那张小脸上，却缓缓绽开了一个狡黠的笑容，那双圆溜溜的杏眼眯成了两弯弯的月牙。

        “殿下，您可别……”

        傅挽宁眼睛一亮，整个人扑进青年怀里，像只撒欢的小狗般在他口蹭来蹭去。

        傅泠鹤带着仪仗下山后，傅挽宁便住进了慈恩寺后院的小禅院里。

        留下来伺候的是之前的两个贴女，一个叫连香，一个叫锦书，都是自小跟着公主长大的，也知主子的脾气——

        傅泠鹤眉微拧：“不是说好了今日回么？怎么忽然想多留了？”

        “婢也不太懂，只听说那是极为罕见的骨资质，几百年才出一个的。生来就与佛有缘，六清净，不受俗世沾染。”

        “嗯？”傅泠鹤睁开眼。

        “活佛转世？”

        下一秒，她猛地放下窗帘，转看向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傅泠鹤，张了张嘴，有些犹豫不决地开口：

        青年温声，手掌轻轻覆在妹妹的发上，“但若你真想多住几天，也不是不行，哥哥让几个稳妥的人留下来照顾你，住持那边我吩咐一声便是。”

        “玄檀师父是住持大师的亲传弟子，今年十八，据说是自小就被住持从山下带回来的，天生就有佛骨，三岁就能诵经文，五岁便能参禅，十三岁闭关，直到去年才出关。”

        他想起妹妹之前哭得那么伤心，在佛前祭拜母后时整个人都快崩溃了，此刻她想多留几天散散心，也是情理之中。

        傅泠鹤无奈地笑了笑，一把揽住妹妹乱蹭的子，将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下巴搁在发轻轻摩挲，声音温柔却带着几分隐隐的警告：

来得比说好的晚了些，脸上还有些不自然的神色，疑惑：“怎么了？脸这么红。”

        这禅院本是供皇亲国戚礼佛时暂住的，修缮得颇为雅致，院子里还有一棵老槐树，树荫遮了大半个院子，颇有几分清幽的野趣。

        “里还有折子要批，我不能久留。”

        “嗯呐嗯呐，哥哥最好了！！！”

        连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所以寺里的师父们都说，玄檀大师是活佛转世。”

        “好啦好啦，我知分寸的，不过嘛……”

        仪仗队伍缓缓启程。

        傅泠鹤看着少女这副撒的模样，心里虽有些忧虑，却也架不住妹妹这般磨泡。

        ……

        傅挽宁心虚地避开哥哥的目光，低着小声。

        傅挽宁坐在车里，掀开窗帘往后看，看着车驶过重重大殿，即将离开慈恩寺，脑海里忽然又浮现出那张清冷如神祗的面容，以及对方那慌乱躲闪的眼神……

        所以当傅挽宁兴冲冲地询问寺里那位“玄檀师父”是什么来时，两个女谁也没多嘴，只老老实实地将打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他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傅挽宁额前的碎发，那双狭长黑沉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溺的柔光。

        而且，是冲着那个叫玄檀的和尚去的。

        “哥哥……”

        “我、我……”少女咬了咬下，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地抬起，一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兄长，“我能不能多留几天？”

        平日里她肯定会听哥哥的话，但现在嘛，还偏偏就想招惹出点儿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