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一个路口调了个
再回来时,那扇小窗里的人已经不见了。
与此同时,大使馆侧门打开来。瓷娃娃抱着她的小布袋,挪着步子出来,后面跟着那个笑得很欠揍的家伙。
俞琬就是在踏出门的一刻,撞见克莱恩先生的车停在自己面前的。
黑色梅赛德斯的引擎还在低低嗡鸣。车窗摇下来,
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男人冲她勾起一个算不得笑的笑,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让她当场愣在原地――
“走,电影要开始了。”
那语气轻松得仿佛他真的是来接她去看电影的。见女孩呆愣愣的没动,索
下车来,理所当然揽住了她的肩。
“你不是说要去看《蓝天使》吗?”
他的视线先投向女孩错愕的脸,再缓缓上移,眉梢微抬,落在了周瀛初的
上,那目光冷而锐。像从波罗的海最深
打捞上来的冰锥。
空气在那一刻凝滞了好几秒。
克莱恩没给她支支吾吾的机会。在俞琬说出第一个字之前,便打开车门,将女孩一把
了进去,接着是砰地一声,车门关得又重又响,震得后视镜都颤了颤。
随即轿车“呜”地一声怒吼,女孩甚至没有来得及对车外的人
一句“再见”,那抹灰蓝色的
影便在眼前晃过去了。
梅赛德斯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
“一个人到
乱跑?”男人终于开了口,声音没好气。
“我没….”女孩咬住下
,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后半句
生生咽回去。不能说。还没到十七号,不能讲出来。
余光里,克莱恩瞥见女孩嘴
咬得发白,委屈和倔强在脸上打架,分明死死保守着什么秘密不肯出口。
他告诉自己,瓷娃娃一个人去大使馆不告诉他,也许只是她的小脑袋里装了一时不知
怎么开口的东西,和那个姓周的没丝毫关系。
可心里那
火,却还是像被淋了油,烧得更旺了。
揍那人一顿?这个念
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
他当然清楚,那人是驻德武官,揍了就是外交事件,搞不好还得闹到元首的办公桌上。可这个想法此刻却无比清晰,清晰到诱人。
油门被踩得更深了,引擎发出咆哮,数秒之间,梅赛德斯便灵活地超过了三辆车。
仪表盘上的指针在颤动,金发男人却忽然松了油门。
他不能在载着她的时候失控。
克莱恩先生今天心情很不好,俞琬隐隐察觉出来了。
他没看她,也没说话,没问为什么说是去看电影却出现在这里,没问她这几天到底在
什么,全程只盯着前面的路。可薄
抿成了一条直线,方向盘上的手背,青
浮出来…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