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柏林的药材铺里要找到藏红花,却得跑大半个城市,有的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有的则用古怪的眼神打量她。
个,膝盖就不疼了。”她问为什么加藏红花,刘妈只笑着说:“活血化瘀呀,这是老法子。”
不知不觉,那热气仿佛漫到了自己的心里,仿佛有人在
口放了一个小火炉,炉火不旺,却刚好够温
一整间屋。
“汤很好喝。”男人声音放得更低,“下次还炖。”
“哎,你慢点。”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忙来忙去,竟还没真正尝过一口,现在闻着香,看着他享受的模样,也不由得馋了。
“你也喝。”说着,便把一勺
白的汤汁递到她跟前。
她伸手要去接勺子,他却执意要喂。那勺汤就悬在她
边,她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好喝就是,你不需要问好不好,你看我喝了多少。他也不
气了,三下五除二,几口把那碗汤喝了个
光,碗底朝上,一滴不剩。
她的眼睛暗了下去,嘴角微微下垂。“……只是还行?”从备料到熬出这锅汤,前前后后她耗了几乎一整天。
“猪蹄汤好啊,我儿媳妇生完孩子
水不够,我给她炖了一个月,
水多得吃不完。”王婶在旁边附和。“是的是的,猪蹄汤最下
了。”
她的脸红了,唰地一下像有人点了把火,从脖子
烧上去,连耳朵尖儿都没放过。
女孩眼睛这才亮了,嘴角悄悄弯起来,心
却微微一揪,这人喝热汤,怎么和平时灌冰水似的,万一
到了嘴可怎么是好,而且这样的汤,都是要拿小勺子舀,每一勺都有滋味。
后来她学了医,课本上读到藏红花的药理,西红花苷,西红花酸,抗氧化,抗炎,促进血
循环,才知
那些“老法子”从不是迷信。
老法子就是老法子,一代代人这么喝过来,一代代人的膝盖都好了。
“不喝了。”明明香气就在鼻尖,她却稍稍别过脸,眼神躲闪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克莱恩垂下眼,女孩坐在床沿,双手乖巧放在膝盖上,手指却不自觉绞着,眼睛又黑又圆。
小兔把最心爱的胡萝卜叼到你面前,你若只是默默吃掉不夸一句香甜,它的耳朵就会耷拉下来一半,用
茸茸的后脑勺对着你。
直接问她不肯,便索
换了个迂回的问法。“你刚才说,这个汤,在中国是给什么人喝的?”
好不容易才找到那家伊朗人开的铺子,店主是个白胡子老
,听说她要买来治骨伤,不但多给了一小撮,还执意没收钱。
“好喝。”克莱恩这回一字一顿。“很好。”
“你喝了补哪里?”
如果你收下了,它的耳朵就会温顺地垂下来;若是不肯,那双耳朵就会一直竖着,竖到你都不好意思。
“还行。”他简短评价。
活像一只把窝里最好的干草都叼出来,放在同伴面前,然后蹲在一旁看你会不会用的兔子,一瞬不瞬望着你,等你去嗅那堆干草。
就这么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才咽下第三口,男人便又冷不丁抛下个问题来:
这回,男人居然真言听计从地慢下来,女孩望着他喝汤的样子,深金色睫
低垂,热气氤氲了锐利的蓝眼睛。
女孩微微发怔,没来由又想起刘妈说过的话来,那是刘妈和厨娘王婶聊天时说的,她路过厨房时听见的,声音很小,像在说不方便让小孩听的话。
克莱恩靠在床
,眉峰挑起。女孩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他那点恶趣味上来,越发来了兴致。
此时此刻,这个总爱冷不丁冒出坏念
逗她的男人,此刻竟难得显出几分温顺来。
她看在眼里,心里那颗小石子终于扑通一声沉入水底。“那你怎么不说好喝。”声音里还带着点赌气的尾音,嘴角依然撇着。
“还行就是很好。”他被她看的心虚,仿佛为了证明什么似的,低
又喝了一口,这次灌得多,
结动了两下,汤下去了大半碗。
“再来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