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琬慌忙把领口攥紧拉好，连耳朵尖都红得透明。

        “你….醒了？”她小声。

        麦茬地里凝结着薄薄的霜，几只牛在草地上吃草，脖子上挂的铃铛叮当作响。

        第二天清晨，俞琬是在一个过分温的怀抱里醒来的。

        俞琬的脸腾地烧起来，想悄悄从他怀里挪出来，可只动了动，腰间铁臂便立刻收紧了。

        井边有妇女在打水，看见他们，动作明显顿了顿，便又低下继续事，但那几目光的余温，依然黏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面包师眉快扬到额角去，显是没想到这个着铁十字勋章的德国男人还会主动给钱，愣了一下才僵地接过，立刻包了两个最大的递过来。“给您和….夫人的”

        她仰起脸，许是今天累着了，又被允许多喝了几口酒，眼睛雾蒙蒙的：“……不知。”

        路过一个爬满蓝色牵牛花的小院时，一个小姑娘正扒着篱

        夫人。

        他的视线顺着她目光落在自己脖颈，眉梢微挑：“哦，这个。”

        “扯平了。”他像验收战利品般端详，语气里带着恶劣的满足，指腹按上最红的那，激得她浑一颤。

        男人低笑，终于松开她，坐起，白衬衫在晨光中透出肩背结实的肌肉线条，一金发睡得凌乱，难得显出几分慵懒。

        “被你盯醒的。”克莱恩终于睁开眼。

        男人停下脚步，掏出几张荷兰盾走过去，“两个面包。”

        而在她懒洋洋抬眼，撞进男人那双翻着念的眼眸时，所有睡意又立时烟消云散了。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胖面包师正在摆弄刚出炉的黑麦面包，焦香飘得满街都是。

        他们走出村长家时，整个布勒克村刚刚苏醒。

        克莱恩当然感觉到了那些目光。刚出门，那只小手就凉得厉害，他知她在想什么，那破农舍不隔音，昨天的动静怕是连村口的牧羊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克莱恩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甫一接过便往回走。可没走两步便弯下腰，长臂一揽，便将女孩打横抱起来。

        “秘密。”克莱恩难得卖关子，眼里掠过一丝孩子气的狡黠，他下床，取下村长女人准备的红色呢外套扔到她怀里，“穿厚点，外面有风。”

        “嗯…..好点了……”女孩正是饭饱神虚的时候，又被上校牌专属按摩伺候地舒服极了，整个人得像只被顺的猫，思绪飘忽间，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哼唧了一声。

窗外，最后一丝霞光沉入地平线，汉森太太的哼唱停了，厨房传来洗碗的水声。

        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看了她很久，看她睫在梦中轻颤，看她无意识咬着的上还带着昨夜被破的伤口，久到云雀开始啼叫，久到......他必须承认，自己舍不得起。

        “是你先……”她的辩解弱了下去。

        这姿势就对了，他抱着她往前走，感觉怀里那点不安分的挣动渐渐平息下来。

        “不是怕被人看？”他看她，脚步没停，“把脸埋好。”

        “晚上想什么？”

        都了，咬也咬了，脸还薄得要命，他轻嗤一声，手上却握得更紧了些。

        他已经低，利落拨开她睡裙领口，锁骨往下，有一串更显眼的红痕，是他留下的，在白皙肤上格外目惊心，如同雪地里落了一树的红梅。

        “看，面包房。”她突然轻声说，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掌心。

        是，是他先吻她，在教堂彩窗投下的光影里，在炉火星迸溅的光前。可后来......后来是她揪着他的衬衫领口，像宣示主权般在那留下印记，幼稚得不像话。

        那是她昨晚被急了时，迷迷糊糊咬下的。

        “我看看。”克莱恩忽然说。

        “那晚上就再。”

        她倒还真言听计从，把脸颊贴到他颈窝，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去，只留半截耳尖在外面。

        “呀！”她小声惊呼，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去哪儿？”她懵懵懂懂。

        “起床。”说着，他单手把她捞起来，“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此时的俞琬，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枕里，却被他轻轻抬起下巴，她看向自己。

        “兔子急了也咬人。”他拇指重重碾过她下，“昨晚是谁先动口的？”

        她睁开眼，视线所及是他凸起的结，还有下方一小片肤上鲜明的红痕。晨光从窗帘漏进来，将齿印照得愈发清晰起来。

        此刻她脸都快红透了，低着看着鞋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他影子里。

        “看什么……”

        “还疼吗？”他问，手指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

        不是她自己过去的，她睡相一直很好，像只缩成一团的兔子，是克莱恩，不知什么时候把她整个捞进了怀里去的。

        一个德国上校牵着一个东方女人，在荷兰村庄的清晨散步。这画面荒诞得如同被强行插入纪实影片的浪漫桥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