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雪了！”左右兴奋地说。

        唐素月拉开床抽屉，拿出先前没读完的《李清照诗词全鉴》，继续为女孩细细读着。

        左右愤愤：“姐姐现在不仅让我每天吃你送过来的营养品，她还在饭菜里加药材强着我吃，这不是你教她的吧？”

        女人抬，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鹅大雪飘飘洒洒。

        不是错觉，何秋真的在蹙眉，时不时紧锁的眉像在与梦魇作斗争。

        模糊不清的视线里，白茫茫的是雪吗？光线渐渐清晰，何秋总算看清那团白雾。

        左右急忙回到床边，轻声唤：“秋秋，真的下雪了，好大的雪，我们醒来看看好不好？”

        唐素月把对左右的照顾全归到了何秋上，左右记不记她的好她不在乎，她不希望两人因为自己生出嫌隙。

        幸好何秋不会这么。

        “她从小就爱心。”左右依旧嘴：“一口气说这么多也不嫌累，我喝还不行吗？”

回来，她怕你接陌生人会影响病情，让我尽量给你介绍能在家理的工作。”

        唐素月好像想到什么，浅浅笑了一声，温柔地回忆说：“在我孩童时期江城曾下过一场大雪，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在江城见过雪。秋秋，你还记得你说今年冬天要一起去北方看雪吗？”

        左右听的直犯困，起朝窗边走去。秋去冬来，窗外寒风凛冽，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突然，女人的手被用力握住。

        江城时隔40年再降初雪。

        “很难吃，别送了。”

        “不是。”唐素月否认，心中莫名暗喜。

        唐素月握紧何秋的手，声音颤抖：“秋秋――”

        “她要是不心疼你，不在意你，怎么会为你考虑得这么细？”

        左右喝下小半碗后问:“燕窝，阿胶，人参什么的是你给姐姐的吧？”

        “是吃完了吗？我叫人再送点过来。”

        “年年雪里，常插梅花醉，搂尽梅花无好意，赢得满衣清泪。”

        已是一月初，病床上的女孩依旧沉沉地睡着。

        这首词是李清照晚年所作，借赏梅自叹世，少年的欢乐，中年的幽怨，晚年的沧落。女人读后脸上多了几分惆怅。

        那不是雪，是白发苍苍的唐素月。

        “今年海角天涯，萧萧两鬓生华。看取晚来风势，故应难看梅花。”

        唐素月心生出一丝欢喜，：“秋秋，江城下雪了。”

        年年雪里……

        病床的女孩，轻微晃动，好像还蹙了下眉。

        “雪……素月姨……”病床上的女孩微微张开呢喃着，慢慢睁开眼睛。

        “哦。”

        何秋每日都有专业护工照顾，她和左右的按摩只是关心的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