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你才十四岁。
待在这里,你已经背上了克夫的名
,被赶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
元老爷死了之后,这孩子也差不多像个透明人,毕竟现在的老爷即便作为兄长,也是懒得去
这么一个庶出弟弟的。
“舅舅,我就要她。”小孩子的眼眸幽深如墨,明明看着年幼,却过分聪慧,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你从元熙的
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你的心口好像被轻轻撞了一下,叩开了一个裂口,溢进了些许
你更害怕了。
“你很难受。”他在这个时候总是能够格外迅速地看出你的小心思。
你把这个视作自己的命。
于是,你多了一个比你小不了几岁的儿子。
在舅舅面前,对方显得格外沉默,男人认为他想要一个母亲来抚养他时,元熙把手指指向了你。
甚至为了好看些,元老爷还特意把你扶正,一群几十岁的人纷纷跪到了你的面前喊你母亲。
你真的克夫么?
那些规矩仍然在无形之中压着你。
有时你也在为这个孩子的前程担心,会在沙地上教他认字,他很聪明,一下子就学会了。
你并不懂这些,你的脚又开始疼了,你不喜欢缠足,可又不敢。
沉闷的宅院,压得所有人都
不过气。
一个小少年出现在你的小院里时,你正在烤你自己种出来的地瓜。
在你为这么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可惜时,转折就这样又来了。
冬日里很冷,甜甜的地瓜和
乎乎的火苗把他
引过来了。
“她年岁尚小。”
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现在蜷缩在小院子里种菜也算自得其乐。
伴随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你
上时,你忽然有些害怕。
归家?只是再被多卖一次。
可他却并不喜欢这些规矩。
你推搡了他一把,轻声呵斥他出去。
剪刀干脆利落的划过几
银光,那些丝缎在你面前被元熙裁成了碎片。
“母亲不出去,不被他们看见就好了,我不会说。”元熙抱住了你,语气偏执极了,“我不想看你疼,这些规矩,不好。”
你看不清他的面容,也有些害怕怯懦,可你却同样容易心
,看着脏兮兮的孩子,最终还是分了他一块地瓜。
你是后来才知
他是五姨娘留下来的孩子。
你陷入了茫然。
五姨娘的哥哥成为了此地的军阀小
目,过来找外甥的时候,元府上下都无比忙碌,你看他穿上锦衣华服,确实令人惊艳。
少年人虽然只有十一岁,却生了一副雌雄莫辨的美丽面容,眉心还有一点朱砂痣,你已经可以想象当初五姨娘的美貌了。
“这是规矩。”你低下了
,素白的颈项纤细易折,元熙的目光总紧紧盯着你,他自己似乎也生病了,入梦时总能见到你,漂亮易碎的人总是会令人忍不住想去侵占、掌控。
“你在干什么?”
元熙开始念书了,他过长的
发被剪去,去了最出名的学堂,他过目不忘、举一反三的本事让先生们都纷纷感慨他若是再早生个二三十年,或许还能再挣个状元郎的名
。
到后来,她们死的死,疯的疯,这一座小院成为了你的住宅。
彼时你已经习惯在那个小院子居住了。
这也不过用了半年的时间吧。
“这是什么?”他在这个时候总是格外大胆。
你对那孩子心怀同情,基本上会为他每天准备一些食物,就像是在投喂
浪小狗一样。
当你躲在房间小心翼翼地解开白缎子的时候,元熙来了,他想拉你去看梅花,你因为疼痛,并不想动,平日里懒洋洋的不出门,梳着无趣的妇人
,大
分时候懒洋洋地倚在长廊的美人靠上发呆。
他瞧着颇为狼狈,
上脏兮兮的,像只被人抛弃的小狗。
你以为高高在上的那些妾室们,现在也同样被男人们赶去了一个小院子。
五姨娘当初盛
,到后来却被发现另有所属,元老爷一气之下就把她
理了,那个孩子也像条小狗一样在府中任人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