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就连这样平淡的愿望，也不能实现吗。

        “他们死了。”

        “嗯，哥在。”

        “爸爸妈妈呢？他们受了很严重的伤，他们被送去抢救了吗？”

        “我记得……我记得好像出车祸了。”

        临喻在床角缩成一团，用手死死地扒着病床被单，指腹因过于用力泛白。她鼻尖泛红，眼眶里盈满泪水，最后大颗圆的泪珠在脸颊落，渗进纯白的被子里。她抽噎着，鬓发和刘海黏成一团。

        “爸爸妈妈……”

        她原本有美满和睦的家庭，还算不错的学业跟前途，全都化为乌有了，她十七岁以来一切所期望的事物在此刻被击得粉碎。

        “不过该说不说，这真是奇迹。”

        临墨勉强扯起一丝疲惫的微笑。

        “小鱼？！”

        男人感觉咙发紧，在一旁言又止。

        临喻感觉痛裂，她费力地了脑袋，在哥哥和医生的劝阻声中仍旧撑着坐起来。

        他们原本住着的县城老小区里的家拆迁了，爸爸妈妈两个普通人努力了半辈子，终于攒够钱打算在市里买一套房子，他们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可以过理想中的生活了。

        临喻愣住，张着嘴一直念叨着不可能，然而脑海里切实的画面直接印证了父母无法生还的事实。

        女孩扑进他怀里，将脑袋靠在他坚实的肩膀旁啜泣，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口剧烈起伏着，狼狈到鼻涕都蹭到他的衬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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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我在。”

        临喻艰难地睁开眼，视野聚焦时撞上一个男人，他肩膀微颤，柔的棕栗色发丝遮挡了红的眼尾，两只宽大的手掌紧紧地握着她的左手。

        是一低沉磁的男声，语气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慌张，她突然有种熟悉又亲切的感觉。

        “别哭。”

        她表情一凝，好像想起些什么，生地看向临墨，可对方却抿着刻意回避着她的视线。一种不好的预感徘徊不定，她着急地晃了晃他的手臂。

        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就算是驾驶位的两人抵挡了大分伤害，可在后座的喻小姐只是受了些外伤，这显然不合常理。就连我们都无法解释这种情况。”

        她的手指紧巴巴地抓着他的衣角，就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泪水浸了布料，每一滴泪都得他心口发酸。

        他伸手想拭她脸上狼狈的泪痕，又怕粝带茧的掌心弄疼了她。

        她震耳聋的委屈和悲伤，重量快压垮他的半边肩膀。

        好吵。

        “还有我在。”

        她的愿望并不算宏大，只是想长大后能帮哥哥一起分担父母的压力，再买一套房子，安安稳稳地度过一辈子。

        “……哥？”

        为什么幸福总是近在咫尺。

        消毒水味侵占了整间病房，偶尔伴着焦急的关切声，女孩纤长的眼睫稍微颤了颤。

        一向洁癖的他没有嫌弃，反而像小时候哄她一样，用手缓慢有节奏地轻轻拍打她的脊背。

        他不停地低声呢喃这句话。

        站在一旁的医生叹了声气，悄悄离开房间关上了门，沉默几秒后，男人终于在压抑的气氛里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