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瑞说过，盛京的租房合约普遍是两年起签，但陆泉找的房子却是少数可以只签一年，随时解约而不需要违约金。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来年四月就是大学入学期，时间一到两人自然会分开。她从来不是非他不可，只是一种便利的选择。她什么都想好了，却一点没有透过。

        这就是陆泉。无论表现得多亲密，她真正的心始终是块充满棱角的石，紧闭心扉绝不容许任何人摸。

        但他偏要。每每对上她察冷淡的眼，那从心脏撕裂而出的迷恋便入魔般与日俱增。哪怕是满手鲜血他都要紧紧握住，他偏要她最真实的样子，偏要她的爱，偏要占据她最柔的注视。仅是一点想象就能让他兴奋得浑战栗，简直是病入膏肓。

        他当然可以发疯，可以发狂，但决不是今天，决不是现在。他远没有在她面前任的资本。

        紧贴着猫眼，他慢慢勾起一个熟练而无害的笑，然后，果断拧开把手。

        “陆泉，我把塑料盒――”正对上林松潜，他声音一顿，“啊真巧，又见面了。”

        他杵着拐杖在陆泉后站好，短暂问候完，径直勾下乖巧问她：“陆泉，我把塑料盒放进微波炉了。晚饭，嗯…是要请他一起吗？”

        他作的好客立即引来陆泉回警告的一眼，也成功让他抿起小小的得意的笑。

        两人背着亮黄的灯光，大开的门内隐隐传来饭菜的香气，充满默契的小动作一帧帧落在林松潜眼中。

        “不用了，我上就走。”他拒绝进入陆泉的新公寓，拒绝去认识她的新生活，“没想到你现在和他住在一起。”

        陆泉条件反地浑紧绷，审视他面无表情的脸，“时机正好就一起合租了。”

        林松潜冷不丁一笑，始终垂眼，“看你生活一切顺利，我放心了。这周我可能会返校，以后，我们在学校见吧。”

        “好。”陆泉利落答。

        林松潜默默等了一会儿，确定这是她最后的答复后，终于转离开。但在临走之际，他不忘低声宽：“这么长时间你也该放下了，陆泉，他终究不是叶禹。”

        陆泉盯着他消失在走廊昏暗的尽，上前几步扶住栏杆，很快找到停车位上格格不入的熟悉车辆，目送他上车，轿车远去，不留痕迹。

        徐停云斜倚着墨绿的门，注视着灯下她垂首下望的清丽侧脸，耳边卷翘的发丝随风轻动，神情也因安静而不可辨析。他入神地凝望，并在某一刻出声打断：

        “叶禹是谁？他是不是故意说给我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