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蒋泽赋正在向她倾靠近。

        ……

        他的气息若有似无地萦绕在空气中，像是初雪后松林间弥漫的冷冽，又像是晨滴落在柑橘叶上的清新。那味并不烈，却仿佛能穿透空气屏障，悄无声息地侵入她的感官。

        应该是之前喝过橙汁的缘故，她感觉嘴巴出奇的水。

        杨禾栀点点，认真回答着上司的问题：“嗯，可能是气颠簸，我觉得有点儿闷，不过睡太沉了，都没憋醒。”

        彼时的她还不知，那是蒋泽赋偷香得逞后的回味。

        话还没说完，她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吃饱了，就不太想睡了。”蒋泽赋淡声开口。

        “啊？"杨禾栀不明所以地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嘴。“我一般用迪奥或者香奈儿......怎么了？”她说着就要去翻包里的化妆镜，想确认今天口红颜色是不是不太合适。

        她仿佛不受控制地盯上蒋泽赋的眼睛，白皙的脸颊浮上浅浅的红晕，她赶紧摆手，表示抚的动作并不是想喝水的意思。

        他顿了下，又轻飘飘落下一句：“这个牌子比较抗摩，不容易掉色。”

        ――――

        蒋泽赋的目光落在女秘书的上，那里还泛着莹的水光，釉早已不知所踪。

        杨禾栀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座椅扶手，呼骤然急促起来。蒋泽赋的靠近在她周投下一片阴影，像一张无形的网，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她包裹。

        杨禾栀循声看过去，视线一寸寸下移。男人高的眉骨嵌着一双漆黑的眼睫,      下颌线干净利落,      被薄薄一层肤包裹着。

        “杨秘书，咳，冒昧问一下，你平时习惯用什么牌子的口红。”

        “想喝水吗？”

        毕竟明天一大早峰会就要进行开幕式，等他们一会儿到了酒店，可能已经没有完整的睡眠时间。

        “我不渴的。”

        陈远边走边嗯了声，余光看了眼行政秘书有些胀潋滟的嘴，他嘴角抽搐了两下，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女人的声音很小，明眸还泛着水汽，随着摆手的动作，看起来倒像是嗔。

        蒋泽赋的声音从侧传来，低沉而温和。他修长的手指按下服务铃，侧过，目光落在她微红的上，“还是想要橙汁，或者其他什么？”

        陈远点点，暗自记下了这两个名字，看来这种国际品牌的口红掉色都很厉害。

杨禾栀仍沉浸在睡意朦胧的状态中，感觉脸颊莫名发，仿佛有团火在肤下隐隐燃烧。她下意识地用手指轻嘴，那里还残留着些许酥麻感。

        “不是说颜色。”陈远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我女朋友好像之前用过圣罗兰，你要不要试试这个。

        蒋泽赋一当先走在前面，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他的形，宽肩窄腰在廊桥的灯光下投下一修长的影子。跑上强烈的探照灯透过玻璃幕墙，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得格外清晰。

        杨禾栀：“……？”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杨禾栀觉得，她的老板平常不笑时，总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疏离感。

        话音刚落，她小心翼翼打量着蒋泽赋的气色，礼貌地回问了一句：“那蒋总您有休息…”

        机舱里氧气很足，四周都包了隔音材料，整舱很安静，只有他们和另外三个随行人员。

        可此刻，他的眼角却浮现出一种笑意，带着迷人的馥郁。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目光仍在杨禾栀泛红的脸颊上连，稍稍冷却的心口又涌起热。

        蒋泽赋的边染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行，那睡好了吗？”

        凌晨一点十五分，飞机稳稳降落在白云机场。

        “您......您还吃饭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平稳，“那飞机餐好吃吗？”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撇开脸，赧赧补充。

        “还可以，味不错。”

        杨禾栀和陈远跟在后面，高跟鞋与鞋的脚步声在廊桥里格外清晰。她小声冲陈远问：“总助，一会儿是有人来接我们去酒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