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包放在掌心极有分量，形状也鼓鼓，仰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纯金打造的长命锁。

        仰春于是又捡着自己喜爱的菜吃了一轮。

        柳望秋的耳朵有些红，不知是冷风的还是怎么，冷淡：“哦。”

        柳望秋浅呷一口茶，“三弟去抄写祈福诗，你跟我过来。”

        柳望秋将自己的筷子轻轻放下，拿起旁边的帕子矜贵地了手，掀起眼淡淡：“吃饱了就别在吃了，积食难受。”

        仰春也不知要去什么，自然不答，柳望秋语气依然平淡如冰下静。

        柳望秋吃饭也带着几分克制，捡着鱼和青菜吃了几口就停了；柳北渡更多在饮酒，只有柳慕冬和她一样，吃了很多。

        如意酱鸭，香而不腻，好吃；

春促的目光中，不再去等吉时吉刻，无奈地轻笑，抬手吩咐：“守岁迎新，开宴。”

        仰春皱起鼻子，深了一口这带着寒气的热烈味。

        柳望秋浅笑不言。

        锁面錾着细如发丝的缠枝莲纹，枝蔓婉转，缠出一圈‘岁岁平安’四字；锁心是一朵小小的并莲，莲心嵌着极细的银丝，在月光下泛着柔光。

        仰春看看他，又看看柳北渡。

        见着姐姐要离开，柳慕冬“噔”地起，“我也要去，兄长。”

        柳慕冬的脚步止住了。

        “红包。”

        “我们真要去给母亲上香吗？”

        “其实红包只要是红色的纸就行了，不必再写上‘红包’二字了。”

        “哥哥，我们该怎么守岁？”

        一双白皙大手伸过来，将她茸茸的衣领拢好。

        朔风里仍然带着炮竹的烟熏味儿，是从街的那过来的。味慢慢地飘动，但嗅到的人，能从这气味里嗅到火光，和人们新年的祈盼。

        先上六冷碟，水晶剔透，油鲜亮，皆是开胃下酒的致小菜；紧跟着便是十六热菜，盘盘有讲究，碗碗藏吉兆。山珍海味罗列期中，香气漫溢却不显腥膻。

        仰春顿时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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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伺候的人捧着鎏金食盒鱼贯而入，盘盏皆是官窑白瓷镶金边，雕着福寿连绵纹样的珍品。

        “你们要去给主母敬香么？”

        柳望秋又沉默不答。

        ……

        “走吧，父亲还在等我们。”

        柳望秋轻轻看了他一眼，说了句“苏小娘还在等你守岁”，就不再多言。

        每菜都尝一尝，仰春很快就吃饱了，但她仍然咬着筷子，恋恋不舍地看着那她最爱的醉香白玉虾。

        仰春的眼睛和筷子同步，厨娘介绍一，她就夹起来吃一口，然后连连点，连声赞叹。

        “不是。”

        大全鸡，大吉大利，好吃；

        “那我们去什么？”

        “你多陪陪你的母亲。”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常健。”

        整尾鱼，年年有余，好吃；

        ……

        妹妹。

        仰春看过去，就见柳望秋从怀中掏出一个四方红纸，折叠在一起，红纸上是他漂亮的字。

        柳北渡小饮一口酒，“别听你兄长的，想吃就吃，反正今夜要守岁，不睡着也不容易积食。”

        仰春不理他，询问柳望秋。

        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仰春以指腹摸索着并莲，笑眯眯地：“哥哥说反了。该是我来说的，你才是郎君。”

        吃饱之后的柳慕冬，餍足如一条吞食了一整牛而懒洋洋的巨蟒，歪在座位里。眼角泛红，撑着，眯着眼睛盯着仰春。

        他也不确定今夜过后他会不会怨怼于他。但他的心意早已被她挂在前贴近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