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沐芽这才满意地搁了画笔,打量打量他,“睡得好么?
神好么?”
灯已经都熄了,淡淡的晨曦铺下,院子里冷冷清清。画幅前,小丫
一
薄绸衣
,
发乱蓬蓬地随意扎了条帕子,袖子挽得高高的
出雪白的莲藕,左手一枝衣纹狼毫,右手一枝大白云,嘴里还横叼着一杆羊
刷,一会儿换一枝,一时点点啄啄,一时
地描一笔,修到他的脸颊,本就是个轮廓,她贴得很近,修得很仔细。
奕枫抬手给她放下袖子,又从一旁的桌上拿了衣裳给她披上,拢紧。“今儿一天我都在皇父跟前儿,不回来了。我给你在御膳房要了一碗鸡汤细面,吃了歇一会儿。晚上到园子里来瞧,我让张环把你带得近些,能瞧清楚。”
一次见,觉得她长得很喜人,弯弯的小月牙儿,水
儿细
,薄薄的粉
,一开口,透着山水间清新的灵气。起先只觉得她是个八哥儿一样的小机灵鬼儿,慢慢地,才发现,小东西肚子里书本多,奇才怪学,本事大得很。
“哪来的邪?”
“真敢睡一天么?还得跟人一
把画儿安置到园子里呢。”
“我不。”沐芽撅了嘴,“这两日累了,我要好好儿睡一觉。”
男女之事,虽不通,也知
一些,奕枫悄悄儿觉得自己还不如八哥的出息,
本忍不得,要早些带着她走,否则真出点子什么事,护不住她,丢了,他要恨死了。
想着就要笑出声,暗夜里,脸颊都红扑扑。一想她,很快就要想到雨水里香腻的怀抱,浑
就燥。起来灌一壶凉茶也压不住,也是邪了,自那之后,就离不得,看她
题想抱着,看她作画也想抱着,抱不着就更想,抓心挠肝,这可如何是好?
“日里歇一天还不足够啊?”
“我是说画儿。”小丫
抹一把额
的汗,丝毫不介意。
“行。散了我把母妃送回翊坤
就回来,咱们再好好儿地庆……”
“嗯。”沐芽点点
,“等散了,我回来等着你。今儿晚上我要玉佩。”
奕枫说着从腰间摘下个五色彩丝香袋挂到她脖子上,“端阳节,避避邪。”
沐芽噗嗤笑了。
“丑。”
“放心吧。”
奕枫走上前,一天两夜,小脸都有些寡瘦下来,不见了粉粉的颜色,小月牙儿底下都有了黑圈,回
看他,眸中闪闪、亢奋的光亮。
奕枫从她嘴里把笔拿下来,“你瞧瞧你这副样子。”
来。躺在床上也是睡不着,翻来覆去,眼前总是那个
胳膊挽袖、跪在纸上手握碳条大肆挥舞的小丫
,微微蹙着眉
,笔下气壮山河,好一番气势,让人不敢亲近。
此刻披了衣裳,急急地出了后门往二所去。
奕枫看着一院子的画幅,果然比昨日的要顺畅、柔和得多,除了
真,更有了一副写意的味
,轻轻点点
,“嗯,是不错。”
不知从何时起,奕枫就喜欢看她蹙了小眉、一本正经的小学究模样。也曾见过多少千金小姐凝神抚琴、作诗,不可谓不美,却都不如这小师傅,一旦入了题目,就是题目最大,欺君犯上、言辞凛凛,那气势让人觉得格致学简直就是千古圣言,岂敢亵渎;待到入了画,笔
细到男人的
间、肌肤,两眼放光,这另一副痴迷,痴迷得没羞没臊……
“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