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柳湘莲到底是找回了理智。

        “是，是。”贾政诺诺连声，只好收回脚来，默默地站在原地。

        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遍身染血，双眸赤红，挥舞着长剑，不顾一切地杀向那个刀疤男。

        “不要！”

        她想让他复仇，卸下心中积压十几年的巨石，却不想他就此变成冷血的杀人狂魔。

        刀疤男自是不甘心束手被杀，挥刀奋起抵抗。

        屋外，听到她惊叫的陈寒宵着急地拍起门来，半晌没有听到她回应，直接一脚就踹开了门。

        晴雯返身小心翼翼地将书房门插上，又里里外外地查看，确定书房里除了她，再无旁人。

        “晴雯，你怎么了？”陈寒宵看着木然呆坐在椅上的晴雯，沉声问道。

        “嗯，确实梦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晴雯知道掩饰不住，索性说了出来。

        不仅斩落了柳湘莲的一缕发丝，还劈开了他胸前的衣服，那挂坠就在此时掉落下来。

        虽然他黑布蒙面，可那身形，晴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就是――柳湘莲。

        灭人满门的事，他能做，为什么柳湘莲不能做？

        他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找到稳妥的藏身之处？

        “丫头，你自己慢慢看。”

        瞬间，血腥的一幕在她面前呈现。

        “世翁，在此耐心等待即可。”、

        不过即便是他暴怒之下杀了那人的妻儿，她也能理解。

        陈寒宵起身往外走，“今日宫中晚宴实在是无趣得紧，没得吃饱。我就厚着脸皮，请老世翁请我吃些东西好了。”

        他抬脚迈进屋里，贾政也急忙提起袍子要跟上，却被明朗伸手拦在门外。

        他确实武功也不弱，刀刀都是必杀之势。

        可他到底将刀疤男逼入绝路，在那男人妻儿惨厉的惊叫声中，将他一剑斩杀。

        在陈寒宵进来之前，晴雯已经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此时只是心里还在忧心柳湘莲，看起来木木的，没有神采。

        “无事，只是突然之间做了个梦。”

        梦中的晴雯失声尖叫，她怕柳湘莲失去理智，连那女人和孩子也当场杀掉。

        “晴雯，晴雯，你怎么了？”

        林晴雯紧紧跟随着他，看他步履蹒跚地走在街头，看他在上元节漫天的烟火中仰天狂笑，继而泪流满面，看他艰难地翻过城墙远离，直到看到他遍身鲜血，晕倒在一座古寺门前。

        她坐在桌案后，一把抓起那缕发丝。

        双眸里的赤红渐渐退散，他冷冷地瞥了那孩子一眼，拖着长剑翻过墙头离开了。

        他如血一样的双眸，诡异得更加艳美夺目。转头看向刀疤男的妻儿，眼里释放出一股令人胆颤的疯狂。

        当初那刀疤男人，不就残忍地杀了他的父母吗？

定经历了一场极为惨烈的大战。

        柳湘莲身上也挨了很多刀，衣服片片被割下，剑尖也在碰撞中被斩掉一截。

        陈寒宵出了书房门，回身将门关紧，迎上贾政疑惑又彷徨的目光，他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你可是梦到了什么？”陈寒宵盯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