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也不对！”老爷子自说自话，“应该说浪子回头犹未晚！”

        顺着喉咙进了肚子，先苦过后芬芳乍现。

        “可有句话咋说的来着，老子和儿子是上辈子的仇家，儿子是来找老子报仇的！”

        好半天，他才看着老爷子的侧脸，“爹，您身子.....？”

        “啊？爹你说啥？”朱棣回头，没有听清。

        顿时，朱棣心中又有些慌。

        “儿子，也这个岁数了！”朱棣低头，心中酸涩。

        “从小就逞强，好像离了你就啥事都不成似的！”老爷子又横他一眼。

        他是一辈子的老行伍了，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仗小不了。

        “儿子.....”

        啪！老爷子照着朱棣的脑门，轻轻打了一下。

        “呵！”说着，老爷子一笑，“盼你们长大，长大了不省心，还算计老子。”

        然后他们父子二人都没有说话，老爷子就静静的看着朱棣，在那片地里干活。

        “你比以前稳当了！”老爷子又笑了下，闭着眼睛晒着太阳。

        “看你就知道昨晚上没睡，喝口茶提提神。”老爷子靠在竹椅上，“知道你性子急，咱先让这茶凉凉！”

        这话，让朱棣怔住。

头，好像脚下的土地和他有仇似的，用很大的力气。

        此时朴不成也带人，搬来两张竹椅过来。

        “爹！”朱棣真的坐不住了，满头大汗的站起来。

        老爷子端着已经凉了的茶，直接送到朱棣面前，“喝吧！”

        朱棣想说什么可感觉胸口堵着，不知从何开口。

        “熬时间罢了！”老爷子伸展下手臂，笑道，“咋，等不及盼咱快点？”

        老爷子半睁眼，“坐！”

        “你们刚生下来的时候，咱可没想着将来你们如何如何出息，当时就想着能平安长大就好！”

        茶，捧在手里还有余温，入口也暖。

        “爹？”朱棣有些诧异。

        朱棣慌的不行，赶紧摆手，“不过儿子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过来坐下歇歇！”半晌后，老爷子说道。

        朱棣把手中的锄头，小心的放在墙角。

        “嘿嘿！”朱棣站在原地笑两声，“没事儿！”

        朱棣又乖乖的坐下，神情甚是局促。老爷子的话，信息量太大。就那么简单几句话，以前不曾点破的事，直接都点了出来。朱棣心悸的同时，也全是心虚，还有悔意。

        老爷子忽然咧嘴一笑，上下打量朱棣一圈，“你小子以前见了咱好像耗子见了猫，现在见了咱，倒才真有点儿子的样儿！”

        “咱说看把你能的，大明朝就你只有你能领兵打仗？也快五十的人了，还以为是小伙子呢？”老爷子瞪眼道，“春寒料峭的时候出兵，一冷一热最容易伤身子。你看你那脸色，都发青了！”

        “军情如火，这回是出塞作战，儿子要回去还有好些事。粮草啊，先锋啊，各部出军的先后顺序啊，各部的配合啊，战场的划分...都得儿子操心！”朱棣说着，又捡起一块石子，扔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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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有些意外，眉毛动动，“那么急？不多呆几天？”

        老爷子瞅瞅他，低声道，“自己加点小心！”

        “嘿嘿！”朱棣只是笑，没说话。

        “吃一堑长一智！”老爷子低声道。

        忽然，朱棣觉得眼角有些热。

        “你能活明白就好，还不算晚，过去的事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