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呢？”

        “敲门。”

        下一秒，她的脖颈一片冰冷。

        孩子也看着她，脸上满是脏污和干涸的血迹，一双黄色――甚至更像是金黄色的眼睛却仿佛不受外界任何影响，干净又明亮。

        少女微笑，双手握住口的神符，虔诚地合眼：“感谢主神赐予我们恩典，宽恕这个孩子的罪孽……”

        她手中还攥着那块原本藏在腰里的铁片，但却只是象征搁在见习修士的肩。因为她的个子只到对方的下巴，里的余力已经不足以让她总是将手高高举起，作出威胁的姿态。

        “你说清楚啊！她去哪里了？”

        “别害怕，我是来治愈你的。就是说……能让你的伤口更快地好起来。”见习修士努力出一个微笑，伸出手想要碰孩子的肩膀，却被躲开，“不过我还只是见习修士，仪式行得不是很熟练，司铎希望我勤加练习。”

就不怎样的衣已经坏得近乎是破布，而一件见习修士穿的宽大开襟罩袍正裹在她上，让她不至于衣不蔽。

        “跟我走。”

        似乎就是面前这个见习修士的衣服。

        不知为何，莱斯特无法面对那个躺在地上的孩子说出这句话。她几乎是逃跑似的离开了。

        穿白袍的少女走上前，小稻草人还在撕心裂肺地恸哭，她一只胳膊被倒下的卢米压住了，就用另一只手胡乱地着眼泪，似乎也只是将泪水在脸上摸匀。

        门打开一条，修士低下，才看到门里出一只警惕疲倦的眼睛，看清楚她的着装之后惊弓之鸟般闪开，随后房门大开。

        “玛丽死了……她……死了……”

        “是真的，你自己看看就知了，是不是已经好了很多？”见习修士却误以为她是不相信世间有如此神力。

        听见小修士这么说，她还是把脑袋埋进罩袍里，片刻后像兔子出似得重新冒出来。

        小稻草人的眼角渗出泪水：“玛丽已经……走了……”

        见习修士就这么一路被小孩踩着脚后跟，走到了修院后的一间小破屋。

        她背过了：“见习修士莱斯特会为玛丽祈祷，愿我主宽恕她的罪。”

        见习修士想要拉住她的病人，却扑了个空。被称作卢米的孩子猛地上前一步，扯住小稻草人的领子，将她狠狠地扑倒在地上。

        见习修士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看向床上的孩子：她正一手抓住见习修士的领子，一手握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尖锐铁片，抵在小修士的脖颈。

        “是真的……”她重复见习修士的话，喃喃。一些比较轻微的伤口居然已经愈合了。

        在她后，小孩的声音已经近乎虚脱，却还在撑。

        黄眼睛的孩子一步一踉跄，她走在后面，扯着少女的后领，似乎是在强迫对方跟着她的脚步，但更多的只是有一借力，好让自己小小的子不要倒下。

        “修士大人……”小稻草人衣服被吓坏的模样，声音同子都抖若筛糠，“我们、我们什么都没拿……除非、除非是卢米，她这几天都不在……”

        少女抱起她的病人，她要把这个孩子带回修院，治好她，这是司铎吩咐的练习任务。

        更让修士想要知，她如此迫切想要带自己去的究竟是什么地方。

        “卢米！”小稻草人被吓得连连后退，“你怎么……怎么会……可是……可是玛丽已经……”

        被她压在下的孩子“哇”地大哭起来，尖利的哭声钻得她疼裂，一阵天旋地转，终于眼前一黑，“咚”地倒在地上。

        她知修士能够治愈病痛，但从没想过这种幸运会降临在自己上，毕竟就算是治一条断，教堂也要开出天价，大财主和爵士们才出得起这个价钱。

        “骗人，哪有这种好事……”

        一个脸色蜡黄、肮脏瘦小的小女孩赤脚站在地上，她低着，见习修士看见她一短发干枯蓬乱，像一个小稻草人。

        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见习修士被熏得连连咳嗽，以至于被后的孩子轻轻一推，就踉跄着进了屋子。

        “不然我就划破你的咙。”

        “你可以晚一点再当告密的叛徒，”见习修士后的孩子摇摇晃晃地走出来，见习修士发现她也只比小稻草人高了一点，和她一样瘦弱，“她是来给玛丽治病的，快带她去。”

        她伸手叩响房门。木门破烂脏污，在她的指节留下留下乌黑的印子。

        她期期艾艾地说不出一句整话，见习修士已经能够猜出发生了什么，黄眼睛的孩子似乎也有所预感，步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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